“我还挺佩服姐姐的,一般的父母,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苦?”
我心下一动。
明菀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吗?
可我查到的资料,她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
不等我深思,明菀继续说,眼神里那丝挑衅不再掩饰。
“以后这种辛苦活,礼序哥哥都不会再做了。他要陪我去听音乐会,陪我回京市见爸妈。”
说完,她抬着脯走了。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眼前的明菀,绝不单纯。
明菀走后不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程礼序。
一接通,他暴怒的声音传来:“明昭,你到底对菀菀做了什么?!”
“明家早就当你死了,你现在倒有脸去他们面前嚼舌?”
他咬着牙:“明昭,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知廉耻?”
“就因为你,你那断亲十八年的父母要来港城了!他们要带走菀菀!”
我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程礼序,所有人都有资格骂我,唯独你没有。”
是他向我伸出了手,亦是他甩开了我的手。
我挂了电话。
看着茶几上明菀留下的那盘橘子。
最底下那个烂了,汁水黏糊糊地沾在玻璃盘底,透着股腐败的甜味。
明家老爷子。
我叫了他十八年的父亲。
八年前,我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只求他放我跟程礼序走。
他坐在高位上,冷漠地看着我。
“出了这个门,明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这么多年,他们没找过我一次,没问过我一句死活。
在他们眼里,我是明家的污点。
可现在,为了明菀,他们要亲自来港城。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鬓角的发。
我忽然想起离家那天,母亲在书房里剪枝,那一剪子下去,红月季落了一地。
她说:“明昭,你选了条死路。”
现在,程礼序想把这条路封死,换明菀一条通天大道。
嗡——
铁盒里那部旧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独属于“道上”的联络方式。
我接起。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刺骨的恶意:
“明昭,程礼序想金盆洗手?”
“告诉他,三号码头,明天晚上。他若是不来,我就把他那个净净的明家小妹妹,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