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苏婷主导的“团队”。
那天下午苏婷做了一个技术分享。
我坐在下面听。
她讲的是微服务架构的数据一致性方案。
那个方案是我去年写在内部wiki上的。
她改了几个术语，换了几张图。
讲得很流利。
台下有人问：“苏主管，这个方案你做了多久？”
苏婷想了想。
“大概两三周吧。反复迭代了几个版本。”
两三周。
我写那个方案用了两个半月。
凌晨两点在出租屋里画架构图，画到手腕酸了，换左手继续画。
膝盖搁在椅子上太久，站起来的时候响了一声。
那种响法不是年轻人该有的。
我坐在台下。
手放在腿上。
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像在键盘上。
它们还记得那段代码的每一行缩进。
两三周。
她说两三周。
散会后我没走。
坐在工位上。
打开苏婷的代码仓库。
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看。
从三年前到现在。
她名下的七十八个文件里，我找到了四十三个跟我代码逻辑完全一致的。
四十三个。
其中十一个连注释都没改。
有一个文件里还留着一行：// test_zhengiao —— 别忘了改回来。
她连我的备注都忘了删。
三年。
1096天。
我算了算。
我在这家公司写了大概二十三万行代码。
署名是我的：不到一万行。
其余的，被“团队协作”了。
被“整合”了。
被苏婷了。
那天晚上我没加班。
我在楼下沙县小吃坐到九点。
拌面吃了一半放下了。
老板娘收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姑娘，没胃口啊？”
我说嗯。
“上班累吧？你们那个写字楼的人都累。经常有人凌晨出来买夜宵。”
我说是。
她多给了我一个卤蛋。
“拿着。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