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啊,忙不忙?”婆婆柳春梅挤在镜头边上,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
她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精神还不错。
“还行,妈,您身体怎么样?”我客气地问。
“好着呢,就是老毛病,腰有时候疼。”柳春梅摆摆手,“悠悠可乖了,到了就帮我摘菜,嘴还甜。”
我笑了笑:“那就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第二天上午,江明川发来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家族墓地,一排排石碑整整齐齐立在山坡上,前面摆着贡品和香烛。
第二张是悠悠穿着一件新的红棉袄,站在墓碑前,小脸蛋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第三张是江明川和公公江国栋跪在地上烧纸,烟雾缭绕。
江明川发来语音:“仪式挺复杂的,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我回了个“好”,心想,看来一切顺利。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我发消息过去:“到家了吗?”
半个小时没回复。
我又打视频电话,显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一个小时后,江明川终于回了电话,声音里有风声,像是在路上。
“怎么了?”我问。
“山里信号不好。”他说,“刚下山,在亲戚家吃饭。”
“那让我看看悠悠。”我说。
“她在睡觉。”江明川顿了顿,“中午吃太多了,有点不舒服,我让她躺会儿。你先别打了,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打。”
“行。”我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多想。
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天。
第三天晚上,我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打电话,要么是关机,要么是无人接听。
我开始慌了。
第四天一早,我给婆婆打老家的座机,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给江明川的大伯江国华打电话。
“喂,大伯,明川和悠悠在你那儿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在啊。”江国华的声音很大,“他们昨天就走了,说要去镇上办点事。”
“办什么事?”我追问。
“我哪知道。”江国华含糊地说,“小川自己的事,他会处理好的。”
我又打给二姑江秀兰。
“小川?”江秀兰的语气有点奇怪,“他没跟你说吗?这都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们不好嘴。”
“什么小两口的事?”我声音提高了一度,“他到底带悠悠去哪儿了?”
“这个……”江秀兰支支吾吾,“你还是问他本人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所有人都在回避我的问题,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第四天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去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听完我的叙述,翻着登记表说:“现在还没满四十八小时,而且孩子是和父亲在一起,从法律上说不算失踪。”
“可是他现在联系不上,孩子也联系不上!”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样。”民警在表格上记录,“你先把相关信息留下,我们帮你联系当地派出所,让他们去核实情况。你这几天继续联系,如果确实长时间失联,再来,我们会立案调查。”
我留下了所有能提供的信息:江明川的身份证号、车牌号、手机号、老家详细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