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没有回头,“她的事哪有你重要?别管她了。”
我再也忍不住鼻尖酸涩,一巴掌扇开门吏。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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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回过神的围观百姓纷纷朝我砸臭鸡蛋。
“区区外室还敢这么嚣张?真是不要脸!”
“是啊,早知道刚才就拆穿她的真面目,让侯夫人的鞭子好好教训她!”
我抹开脸上的蛋液,着急地解释,“我不是外室,是谢凛入赘我家的……”
回应我的,是更多的脏水泼到我身上。
门吏喊来几个帮手,将我五花大绑,粗暴地丢进屋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的女主人是谁,免得幻想能鸠占凤巢!”
我环顾四周,皆是谢凛和赵云舒恩爱过的痕迹。
合欢杯、双人画像,以及散落在榻上的男女衣裳……
我抱着一丝侥幸爬过去,熟悉的雪松味彻底击垮我的理智。
我瘫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里……才是谢凛真正的家。
半个时辰后,谢凛回来了。
看见我身上被绳子勒出的鲜红时,他心疼坏了。
三两下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隐瞒你此事并非我的本意。”
“五年前,我为了逃婚才借着刺由头躲进锦州,谁知赵云舒伪传朝局动荡,诱我回京平叛,我是被迫娶了她。”
擦去眼角的泪水,我笑了。
“所以你失忆是假的,你装的?”
“谢凛,我们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玩过家家么?”
他怔了一下,抱着我的力道紧了几分。
“不是的,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本不喜欢她。”
“可赵云舒是长公主,陛下亲赐的姻缘我不能抗旨,人前我必须敬她三分,现在跟她撕破脸还不是时候。”
“但我跟她说好了,只要你安分守己,她愿意让你进府做小。”
说罢,他就要索吻。
可当他低头的瞬间,我想起床上混乱的衣裳,和他身上的胭脂水粉。
我恶心到当场呕,推开他冲出去,吐得浑身痉挛。
谢凛跟出来,脸色阴沉,声音恢复了冰冷。
“崔晓满,你别不识好歹。”
“留下来,我不会亏待你。”
我起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一颗心冷到彻骨。
“滚,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我是市井粗人,大字不识一个。
当年在山上捡到谢凛的时候,觉得他脸好看,花光家中的积蓄也要救他。
几个月的精心照顾后,他说要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虽不记得以前的事,他却记得每三菜一汤,等我猪回家。
听到风言风语时,他也不在乎,一点也不嫌弃我。
“谁说屠户之女便粗鄙了?你这般能,我倒觉得比那些娇滴滴的闺阁女子强上百倍。”
那时,我无比相信他也喜欢我的。
可现在,可笑得像是一场闹剧。
我找回遗落的包袱,迅速离开院子。
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吏拦住了我,施舍般递给我一个袋子。
“十两黄金,侯爷赏你的。”
“但你当众打过我,看病的钱我取走五两,你可别乱告状。”
我冷笑。
以前,谢凛为了装失忆穷得叮当响,现在一出手便是十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