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眦欲裂,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这个妒妇,心狠手辣的贱人。」
我仰起头,目光中透着一股陆铮从未见过的死寂。
「陆铮,你这宠妾灭妻的行为早晚会将陆家全部送上断头台。」
「把她给我带下去!」
陆铮低声咆哮,额角青筋暴跳。
「把她跟那老太婆一起扔进马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出来!」
「明宣旨之后,我定要将其家法伺候!」
我被下人拖了下去,沈柔的尖叫声和陆铮的怒骂声渐渐远去。
3
马蓬里,太后娘娘缩在草堆里,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她那苍老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一块破布,那是她身为大齐太后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感觉到近,勉强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刺骨的恨意。
我心如刀割,解开自己单薄的外衣,顾不得寒冷,将其紧紧裹在她冰凉的身体上。
「娘娘,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哽咽着,用力撕扯掉她嘴里那团脏兮兮的布团。
太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我红肿的脸庞,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地面。
「流年……这三年,你竟是这样过来的,在这里的子,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就在此时,马棚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瞬间察觉到了不寻常。
那不是普通家丁的脚步,而是习武之人才会有的脚步声。
我站起身来,看见马棚破烂的窗子前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一名禁卫军装束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阴影处。
我认得他,他是陆铮麾下最不受待见的禁卫军统领顾峰。
传闻他曾受过我父亲的恩惠。
他没有说话,只是通过窗户,递出一个温热的纸包和一瓶药膏。
我打开纸包,里面是个刚出锅的热包子。
我拿着那个热乎乎的包子,刚要喂给太后,马棚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沈柔披着一身厚重的狐裘,在十几个精壮护卫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那些火把将马棚照的亮如白昼。
「好啊,许流年,我还纳闷你哪来的底气跟爷叫板。」
「原来是背着爷和下人在私通!」
沈柔一挥手,几个护卫从旁边的马料堆里,粗鲁地拽出一个满脸惊恐、衣衫不整的马夫。
那马夫一到众人近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沈柔拼命磕头。
「沈姨娘饶命!是……是夫人!」
「是夫人深夜耐不住寂寞,非要拉着小人来这马棚里寻……小人不敢不从啊!」
紧接着,陆铮的脚步声从人群后响起。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包子,看着瑟瑟发抖的马夫,脸色青紫交替,狰狞得可怕。
「许流年,你就是这样当这将军府主母的?」
「深夜在这恶臭的马棚里,跟一个的马夫私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陆铮真是泥捏的?」
我猛地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闪躲的马夫,再看向沈柔那抑制不住的笑意。
只觉得两人这演技简直荒谬。
「陆铮,你带兵多年,连陷害都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啪!
陆铮反手又是一道耳光,这一次,他动了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