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我妈的声音。
而是一个陌生女人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声音。
“喂？你是白玉凤的女儿吗？你快来市医院一趟！你李叔他……他出事了！”
04
那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李叔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冷。
“在哪个医院？”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问清楚是市中心医院，我抓起包和那张房产证，夺门而出。
客厅里，婆婆周琴和小姑子宋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我火急火燎的样子，周琴立刻站了起来。
“徐然，你又要什么去？家里饭还没做呢！”
我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有急事。”
宋哲从沙发上探出头，皱着眉。
“什么事这么着急？妈跟你说话呢。”
我冲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继父进医院了，生死未卜。”
说完，我拉开门，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琴尖锐的叫声。
“一个修车的老头子，死了就死了，你跟着瞎什么心！”
砰！
我用力摔上门，把那些恶毒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我发誓，等这件事过去，这个家，我一天都不会再多待。
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我浑身都在发冷。
手术室外，我一眼就看到了缩在长椅上，浑身发抖的母亲。
她的头发乱了，旗袍也皱了，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只有未的泪痕。
“妈！”
我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母亲的身体僵硬冰冷，看到我，眼泪又一次决了堤。
“然然……你李叔他……”
她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眼眶也是红的。
“你就是徐然吧？我是你李叔修车行的会计，我姓王。”
“我接到的电话，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
我扶着我妈，急切地问。
“王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王会计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
“我们都下班了，老李说还有辆车的大活没完，他要加个班。”
“谁知道……谁知道千斤顶突然坏了，车……车直接砸了下来……”
我的心狠狠一沉。
千斤顶坏了？
怎么会这么巧？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我和我妈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病人还好吗？”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
“伤者内脏多处破裂，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
“手术暂时是做完了，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要立刻送进重症监护室。”
我妈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赶紧扶住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请一定要救他！”
医生点点头。
“我们会的。你们家属先去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一下吧，后续的治疗费用，也要提前准备好。”
他递过来一张单子。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