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
那是父皇从不离身的最高信物。
怎么会到我手里?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写满了骇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父皇昏迷不醒,你怎么可能拿到兵符!”
“你……你伪造圣旨!”
“是不是伪造,母后心里没数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父皇身边,有魏忠。”
“京城之内,有王武。”
“朝堂之上,有百官。”
“这三样,现在,都听我的。”
“你说,孤这个监国太子,是真是假?”
皇后说不出话了。
她嘴唇哆嗦着,身体摇摇欲坠。
她身后的三皇兄赵启,连忙上前扶住她。
“母后,您息怒……”
“滚开!”
皇后一把推开他,像一头被困住的母狮。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权力的交锋中,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苦心经营的势力。
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赵辰。”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我走到她面前,抬起头,仰视着她。
“只是想,请母后回宫。”
“父皇龙体未安,还需母后在旁侍疾。”
“至于国事……”
我笑了笑。
“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从今天起,这大晏朝堂,我说了算。”
“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篡权!”
“是谋逆!”
“我要去告诉陛下!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逆子的真面目!”
“请便。”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不过,父皇现在谁也不见。”
“太医说了,他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至于天下人?”
我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宫人侍卫。
“他们只会看到,太子赵辰,临危受命,拨乱反正。”
“只会看到,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全力辅佐。”
“母后,你说,是也不是?”
这是裸的威胁。
我告诉她,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她如果识时务,还能保住她皇后的尊荣。
如果她不识时务,那她连最后的体面,都将失去。
皇后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许久。
她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缓缓地,坐回了凤驾上。
“我们……回宫。”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
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浩浩荡荡的仪仗,来时气势汹汹。
去时,却狼狈不堪。
像一支打了败仗的残兵。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宫廷的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今天,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她。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陇西李氏还在。
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不在乎。
老虎,从不畏惧绵羊的怨恨。
“殿下,威武!”
王武在我身后,由衷地赞叹道。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转过身,看着他。
“王将军。”
“末将在!”
“皇后的凤驾,太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