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芸看着那张流水，脸色变得很精彩。
她扭头问周明辉：“你不是说这是你自己存的吗？”
周明辉支支吾吾：“我……我哥嫂本来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刘晓芸冷笑，“一家人也用不着偷小孩的钱吧。”
场面一下失控了。
女方家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刘晓芸母亲拍着桌子：“我们家女儿是嫁人，不是扶贫。连首付都得靠嫂子出，你们早说啊！”
王桂香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我：“许念！你是要毁了明辉吗？”
“毁他的人不是我。”我抱起被吓到的朵朵，站起身，“是你们自己。”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周明城追了出来。
“许念，你非得闹成这样？”
我回头看着他：“是我闹，还是你们把我到了这一步？”
他压低声音，脸色铁青：“你今天让明辉丢尽了脸。”
“那你动朵朵的钱时，有没有想过，她以后长大知道自己亲爸偷她教育金，会不会觉得丢脸？”
周明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抱着朵朵下楼，走到饭店门口时，小姑娘突然趴在我肩头，小声问：“妈妈，我们是不是再也不跟和叔叔吃饭了？”
我摸了摸她滚烫的耳垂，轻声说：“嗯，不吃了。”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婚姻已经没有任何补救的必要。
第六章 她开始留证
订婚宴之后，周家像炸开了锅。
王桂香哭天抢地，说我毁了周明辉一辈子的幸福；周明辉连着发了十几条语音骂我，说我恶毒、自私、见不得他好；周丽丽更是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许念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我一个字都没回。
我只是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备份，分类存档。
唐婧知道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不错，总算醒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一，财产梳理。第二，证据固定。第三，别再跟他们硬碰硬，你要的是赢，不是泄气。”
接下来几天，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白天上班，晚上陪朵朵，朵朵睡着以后，我就坐在书房整理这些年的账目。
房子的首付，婚前我妈给了二十万，并且打款备注写着“赠与许念购房”。这笔钱唐婧看完后说非常关键。
婚后房贷，我这边总共还了三十七个月，占大头。
周明城给周明辉转账，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八万。
其中有十二万，来自我们的联名账户。
而联名账户的主要资金来源，是我的工资卡。
“你这不是在结婚，你这是在扶贫。”唐婧翻着我发过去的流水单，冷笑一声，“而且是带着女儿一起被扶贫。”
我也想笑，可笑不出来。
最让我心寒的，不是钱，而是我终于发现，自己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糊涂。
周明城开始变得很安静。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跟我吵，只是偶尔阴沉着脸坐在客厅里抽烟。王桂香几次想发作，都被他拦住了。
这种反常让我更加警惕。
直到周三晚上，我给朵朵洗完澡出来，看见周明城坐在床边，语气难得温和。
“许念，我们聊聊。”
我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前几天是我不对。”他低着头，像是真的在反省，“可明辉是我弟，我总不能真看着他婚事吹了。那五万我下个月先补上，房子的事以后再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