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顿了顿，看着我：“许念，你还打算拖吗？”
我沉默了很久。
拖什么呢？
拖一个已经转移女儿教育金、试图抵押婚房、和别的女人暧昧的丈夫回头吗？
“不拖了。”
我说完这三个字，反而前所未有地轻松。
唐婧点点头：“那就准备离婚。今天开始，第一件事，固定你不同意抵押的证据；第二件事，分居准备；第三件事，提前保护你和孩子。”
我回公司后，第一时间给银行发送了书面异议，明确表示本人不同意任何形式的抵押、担保和贷款。
紧接着，我又去把名下重要证件复印归档，连同朵朵的出生证明、病历、疫苗本，全都装进一个文件袋，放到公司储物柜。
晚上回家，我刚一进门，周明城就坐在沙发上等我。
“你今天去银行什么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他知道我会知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把包放下，“为什么私自申请二次抵押？”
“我只是咨询一下。”
“咨询到提交了五十万申请？”
“许念，你别无理取闹。”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辉那边房子真要黄了，我总得想办法。咱们这套房现在行情好，贷一点出来怎么了？反正以后慢慢还。”
“谁来还？”
“一家人一起还。”
我看着他，几乎被这句熟悉的话逗笑。
每次都是一家人一起扛。
可真到了还钱的时候，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包里拿出唐婧给我准备的《离婚协议书》草稿，放在茶几上。
“不用一起还了。”我说，“离婚吧。”
周明城愣住，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过了几秒，他才冷笑：“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拿起那份协议草稿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
“房子归你，孩子归你，联名存款按比例分？许念，你是不是做梦？”
“房子的首付款有我婚前赠与证据，婚后房贷大头也是我还。朵朵一直主要由我照顾，医疗、教育支出也都是我承担。周明城，你要是想走法院，我们就走。”
他猛地把协议摔在桌上：“你还找律师了？”
“是。”
“你早就算计好了？”
我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实在可笑。
被翻工资条的是我，被偷教育金的是我，被骗着要抵押房子的也是我。
结果到了他嘴里，倒成了我在算计。
“对。”我平静地说，“从你开始算计我那天起，我就该算计自己怎么活。”
王桂香从厨房冲出来，听见“离婚”两个字，立刻尖叫起来：“许念！你敢！你带着孩子离了我儿子，谁还要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有没有人要我，不劳你心。你只需要记住，以后别再打我一分钱的主意。”
那天晚上，我带着朵朵住进了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只暖黄的落地灯。
朵朵有点害怕，抱着她的小熊问我：“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家了？”
我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因为妈妈想给你换一个真正能睡安稳觉的家。”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臂搂住我的脖子。
“那我跟妈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