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程浩，他们家现在……很有势力。”
“你好自为之。”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我已经在里待了五年。
我不介意，再把别人也一起拖下来。
我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不再那么刺眼。
我的眼前，有了一条清晰的路。
一条通往真相，也通往毁灭的路。
我会坚定地，走下去。
07
我从李伟那里得到的线索，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之门的钥匙。
张总。
程阳的竞争对手。
一个为了商业利益，可以轻易毁掉一个无辜少年一生的男人。
但我知道，现在我还碰不到他。
我只是一只在阴沟里挣扎的蝼蚁。
而他，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大象。
我甚至没有资格，让他看我一眼。
我需要跳板。
需要一个能让我从阴沟里，爬到他们牌桌上的机会。
我不能一辈子待在垃圾站。
那里的恶臭，可以麻痹我的神经，却无法磨砺我的爪牙。
我辞掉了垃圾站的工作。
老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或许在他看来，一个劳改犯，能有这样一份不需要看脸色的工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不懂。
我从里爬出来，不是为了在人间捡垃圾。
我是来讨债的。
我用这一个多月攒下的钱，租了一个更好的房间。
依然在城中村。
但至少，有了一扇能看到阳光的窗户。
我还给自己买了几件体面的衣服。
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当我穿上这身衣服，站在镜子前。
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瘦削，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压抑许久的锋利。
我把头发梳理整齐，遮住了额角在监狱里打架时留下的疤。
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嘴角上扬，但眼神冰冷。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害的，服务生的微笑。
我的第一个目标，不是程阳，也不是那个神秘的张总。
是孙丽娜。
她是整个事件的起点。
也是这个看似坚固的利益联盟里，最脆弱，最愚蠢的一环。
她爱慕虚荣，头脑简单，情绪化。
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也最容易击溃。
我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跟踪她。
像一个真正的变态。
我摸清了她的全部生活轨迹。
上午美容，下午购物或者打牌。
她最常去的地方，是一家开在市中心顶级商场里的咖啡馆。
名叫“浮光”。
名字很美，消费也很美。
一杯咖啡，是我在垃圾站一天的工钱。
那里，就是我的战场。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悄无声息地，潜伏到她身边的身份。
一个服务生。
我捏造了一份履历。
说自己一直在外地打工，刚回本市。
我去应聘了。
咖啡馆的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精明，练。
她看了我的简历，又看了看我。
我的外形不错，净，清瘦，有一种忧郁的气质。
这很符合他们咖啡馆的格调。
她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都用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回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