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衣衫破碎的女人被荆棘缠绕，满身伤痕，却抬着头笑。
“这是我前夫画的。”
沈瑶赤脚踩在地毯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打我，我烧了他的公司，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她仰头看向他，眼神直白又坦荡，没有丝毫遮掩。
“你想睡我吗？”
林述的声音很低，却无比诚实：“想。”
“那就来。”
那一夜，林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疯狂。
沈瑶又野又疼，咬他、抓他、紧紧缠着他，情绪失控时会哭，哭完又笑，笑到发抖时会轻轻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大，却带着偏执的占有欲。
“疼吗？”
“疼。”
“疼就记住我。”
平息后，她软软趴在林述的口，发丝蹭着他的皮肤，像一只找到归宿的野猫。
“你前妻叫什么？”
“苏晚。”
“她漂亮？”
“漂亮。”
“比我漂亮？”
“感觉不一样。”
沈瑶低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膛：“她没我疯，也没我敢。”
林述没说话。
“我跟你说实话。”
沈瑶抬眼看他，眼神坦诚又危险，“我不是好人。前夫打我，我毁他一切；前男友劈腿，我砸烂他的车；上一任嫌我疯，跑了。你也会跑吗？”
林述抱住她，力道很紧，让她与自己融合在一起，就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不跑。”
“好。”沈瑶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承诺，“你说的，不许反悔。”
八
前两周，很平静，如同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沈瑶对他好到极致。
清晨煮热咖啡，夜晚做好饭菜，他加班，她便撑着困意开车送夜宵，天冷了给他添衣，受伤了给他换药，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可林述总能在细节里，看见她藏不住的破碎与疯狂。
她的手机从不设密码，却存着大量照片——各式性感衣装，对着镜子自拍。
画面里只有陌生的手，落在她的腰、腿、肩背，暧昧又刺眼。
某天夜里，他起床上厕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张照片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她躺在床上，裙摆翻起，三只男人的手同时落在她身上，姿势刺眼。
林述心口一紧，指尖发凉。
沈瑶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甚至笑了笑，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翻我手机？”
“它自己亮的。”
她拿过手机，当着他的面删掉照片，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带着撒娇般的野。
“别吃醋，都是以前的事，我现在只有你。”
林述相信了。
他以为，她真的会为他停下来。
九
第三周，林述加班到深夜回家。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刚推开门，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暧昧的嬉笑、快门的咔嚓声、男人轻佻的调笑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