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愣了:“你说什么?”
旁边一个大妈接话:“你女儿把燃气总阀锁家里了,全小区几百户人都没气用!你还有脸来?”
另一个大妈更恶毒:“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妈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心脏不好,常年吃药,受不了。
我冲过去:“你们什么!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冲我来!”
张翠花挡在我前面,一把推开我:“冲你来?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说,你们母女俩都不是好东西!你妈生了你这种害人精,就是她的!”
我妈的手开始抖。
她捂着口,嘴唇发紫,整个人往地上倒。
“妈!”
我扑过去抱住她,她的脸已经青了,眼睛往上翻。
“打120!快打120!”
有人打了120,有人在旁边拍照,有人指指点点。
张翠花站在旁边,嘴还在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只听到我妈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堵住了。
120来了,把我妈拉走了。
我跟着上了车,一路上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到了医院,医生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我在外面等着,看着那盏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道多久,医生出来了。
“病人急性心肌梗死,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要住ICU观察。”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交了钱,办了住院手续,走进ICU。
我妈躺在病床上,身上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裂,呼吸很弱。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冰凉的。
我想起了张翠花说的话。
想起了赵大勇在群里吼的话。
想起了周莉莉往我门上泼粪时那个笑容。
想起了刘建国推卸责任时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想起了开发商说“走法律程序”时那个轻飘飘的语气。
想起了HR王姐让我“自己辞职”时那个为难的表情。
想起了民警说“没有直接证据”时那个无奈的样子。
我的眼泪流了。
我擦了擦脸,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接了。
“晴晴?”
我听到这个声音,喉咙一紧。
“舅舅。”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晴晴,你想怎么做,舅舅都支持你。”
5、
舅舅说支持我。
我没问他具体怎么做,他说让我等两天。
但我等不了。
我妈还在ICU里躺着,门口那滩粪的印子还没擦净,热搜上我的照片还在被人转发。
我请了三天假。
第一天,我找了家做安防的公司,花八万块钱装了一扇甲级防爆门。
安装师傅跟我说:“妹子,这扇门防弹的,坦克都撞不开。”
我说:“够不够结实?”
师傅拍着脯:“银行金库就用的这个。”
我点点头:“装。”
第二天,我在门口装了四个高清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连手机实时监控,有人靠近就报警。
装摄像头的时候,刘建国带着两个保安过来了。
“许女士,你在公共区域装摄像头,经过物业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