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跟我谈隐私?”
“你配吗?”
“我……我那是……我那是帮你记着,怕以后忘了!”
他还在嘴硬。
“哦?是吗?”
我翻开笔记本,念出最后那句话。
“‘此人已不可控,需尽快处理房产问题,
至少分得一半,否则三年婚姻血亏’。”
“周浩,这也是你帮我记的?”
“你这是在帮我算计我自己的房子?”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我知道,我戳到了他最核心、最肮脏的计划。
他无力反驳。
我懒得再听他狡辩。
“周浩,我通知你一声。”
“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给你打包好了,一共三大箱。”
“明天我会叫个货拉拉,给你送到你爸妈家去,运费到付。”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你别……”
周浩急切地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哦,对了。”
我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账本,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我就留下了。”
“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再次清净。
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这个薄薄的本子,
却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它是我过去三年愚蠢的铁证。
我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收好。
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收拾他的东西。
这一次,我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和不舍。
我只想尽快把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从我的房子里,
我的人生里,彻底清除出去。
就在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上胶带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开锁师傅来了,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的,不是师傅。
是周浩。
他脸色铁青,眼神里带着怒火和慌乱。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他妈那里,商量怎么对付我吗?
我没有开门。
“许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开始用力拍门,跟王琴的动作如出一辙。
不愧是母子。
“你有事?”
我隔着门,冷冷地问。
“我们谈谈!把话说清楚!”
他拍门的力气更大了。
“没什么好谈的,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必须把笔记本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他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他是为了那个账本来的。
看来,那个账本,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也许,那上面不止记录了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说。
“还给你?为什么?”
“许静!你别我!你再不开门,我就用钥匙自己开了!”
他开始掏口袋。
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
“你开啊。”
“我等着。”
门外传来钥匙入锁孔的声音。
然后是转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
钥匙在锁芯里转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周浩的动作停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
他又试了一次,两次……
锁芯被新的弹珠卡住了,他的旧钥匙,已经成了一块废铁。
“怎么回事?你把锁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