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想解释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我松开手,任由那张纸飘飘荡荡地落在他光洁昂贵的皮鞋上。
“你的签名还挺像样的。”
“就是期,我今天早上刚帮你填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转身,拖着我沉重的过去和崭新的自由,一步一步,走进了人群。
身后,是他压抑不住的,崩溃的抽泣声。
顾城。
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我坐上了一辆公交车,靠着窗。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像是要把我带回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三年前。
顾城的大哥顾海,在一次登山事故中意外去世。
留下他年轻的妻子李蓉,和一个五岁的儿子。
全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中。
我作为顾城的妻子,顾海的弟媳,忙前忙后地帮忙持葬礼。
我以为,悲伤过后,生活总会回到正轨。
我错了。
李蓉开始频繁地出入我家。
起初,是以“带孩子散心”的名义。
后来,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会穿着顾海的旧衬衫,在家里晃来晃去。
会在顾城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她和顾海的往事,然后默默流泪。
我劝顾城,让她从悲伤里走出来,开始新生活。
顾城却说我冷血。
“她刚死了丈夫,我哥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百口莫辩。
直到那天,家里只有我和她。
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
“沈月,你和顾城离婚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他离婚,然后我嫁给他。”
她的表情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哥死了,顾城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有责任照顾我和孩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李蓉,你疯了!”
“我没疯。”
她笑了,那笑容阴冷又得意。
“疯的是你,你很快就会知道。”
第二天,她又来了。
趁着顾城下楼取快递的几分钟空档,她从二楼的楼梯上,当着刚刚走回客厅的我的面,径直滚了下去。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
顾城冲进来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里的李蓉,和站在楼梯口,一脸惊骇的我。
李蓉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我。
“是……是她推的我……”
医院里,诊断书上写着“脊椎受损,二级伤残”。
一个可能终身瘫痪的诊断。
顾城的母亲王雅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
我看向顾城,我唯一的希望。
他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二话没说,直接报了警。
审讯室里,冰冷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
警察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我没有,我本不在场。
顾城就坐在我对面,他突然打断我。
“别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就在楼下,亲眼看到你把她推下去。”
“沈月,你以为我瞎吗?”
那一刻,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