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掉手里的桌腿。
「我是你不想再要的妻子，宁姝。」
我转身，向屋外走去。
无人敢拦。
门口，几十个闻声赶来的家丁护院已经将院子团团围住。
他们手持棍棒，如临大敌。
我一步踏出房门。
「从今起，我宁姝，与将军府恩断义绝。」
「拦我者，死。」
2
「上！给我拿下她！」
屋里传来岳嵩气急败坏的吼声。
护院们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棍棒如林，向我砸来。
我没有武器。
也不需要武器。
我侧身躲过当头一棒，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扭。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下。
我没有停，冲入人群。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骨折声。
我没有下死手。
但他们每个人，都断了一骨头。
不多不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院子里躺满了人。
只剩我一个站着。
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向府外走去。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
第一次觉得如此漫长。
也如此轻松。
岳嵩追了出来，他换了条裤子，脸上满是屈辱和不解。
「站住！」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宁姝，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他声音嘶哑。
「你的父亲，你的兄长，整个宁家，都还在京城。你敢踏出这个门，我保证他们明就会被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这是威胁。
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
「岳嵩，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在依靠宁家？」
他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看在你父亲薄面，你以为你能坐稳将军夫人的位置？」
「所以，为了这个位置，我就该忍受你纳妾，忍受你母亲的刁难？」
「自古如此！」他吼道。
「是吗？」
我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岳家的权势大，还是我宁姝的手段硬。」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大门。
两个守门的家丁腿肚子都在打颤，却不敢让开。
我没为难他们。
我抬起一脚。
「轰！」
将军府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带着门框，一起向外飞了出去。
烟尘弥漫中，我走上了大街。
街上的行人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得四散奔逃。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镇北将军府”的牌匾。
觉得有些碍眼。
我捡起一块碎石，随手一弹。
石头没入牌匾。
下一秒，那块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牌匾，从中断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身后，是岳嵩不敢置信的咆哮。
我头也不回地离去。
将军府的动静太大，很快惊动了巡城的京畿卫。
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迅速将我包围，长枪对准了我。
领头的校尉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在天子脚下闹事！你是何人？」
「宁姝。」
「宁姝？」校尉皱眉，「没听过。速速束手就擒，跟我们去大牢走一趟！」
「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校尉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