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有钱了,我先给买张按摩椅。”
那时候他攥着她的手,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给她最好的。
现在他有钱了。
他终于可以兑现那个承诺了。
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是来了。
他这么想着,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沐涔的事还没处理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想见到夏怡,当面跟她说清楚,告诉她他选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他甚至还买了一束花,粉色的玫瑰,夏怡喜欢的那个品种。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他下车,捧着花,让工人抬着按摩椅跟在后面。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扶手上积着灰。
他皱了皱眉,想起夏怡说过,在这儿住了三十年,舍不得搬。
等以后,一定要把接走,他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现在他来了。
六楼,没有电梯,他爬上去,微微有些喘。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正拿着扫帚扫地。
他认出这是王阿姨,夏怡提过,是的老邻居。
他笑着迎上去:
“您好,我是池鹤白,夏怡的男朋友。”
王阿姨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那眼神有些奇怪,他说不上来。
他有些不安,但脸上的笑还挂着:
“在家吗?我想进去看看她,顺便……”
“来晚了。”
王阿姨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夏怡走了,昨天下午下的葬。”
6
池鹤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里的花,掉在地上,粉色玫瑰散了一地。
他的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王阿姨看着他,眼神复杂:“心梗,没救过来。”
“怎……怎么会……”
王阿姨叹了口气:“有人在小区群里发消息,说小怡给人当小三,破坏人家家庭。看了,当场就不行了。”
前天下午,池鹤白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是夏怡在飞机上的时候。
那是他在国外,陪着沐涔做产检的时候。
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
眼眶红红的,走出单元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往哪去。
手机忽然响了,是沐涔。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张熟悉的头像,忽然觉得恶心。
他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关机。
他抬起头,看着六楼那扇窗户。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面曾经住着一个老人,等着孙女带男朋友回家。
那个老人,现在躺在城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