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陆远反问，“姜大小姐邀请我，应该不是为了看我穿什么衣服吧？”
他的话，噎得我和父亲都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不想再让这个对话进行下去。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当场失态。
“造型团队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你的衣服，首饰，我们都为你准备好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带着一种施舍的口吻。
我要让他明白，他现在所能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我的恩赐。
“好。”
他点了点头，竟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
他跟着管家，上了二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父亲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
“这个人，心性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沉稳。”
“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若若，不要有任何轻敌。”
我重重地点了下头。
半小时后。
当陆远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我和父亲，都愣在了原地。
09
为陆远准备的，是意大利顶级品牌的全套手工定制西装。
深海蓝的颜色，完美地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形。
考究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华丽的光泽。
平里被随意遮挡的眉眼，在精心打理的发型下，显得格外清晰和深刻。
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首饰，只在手腕上戴了一块我们为他准备的江诗丹顿手表。
简单的黑白表盘，反而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冷冽而净。
他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这身昂贵的行头，将他骨子里原本就有的那种东西，彻底激发了出来。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疏离感。
和一种洞悉一切，将所有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掌控感。
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他不再像是保洁阿姨的儿子。
更像是一个从某个隐世豪门里走出来的，游戏人间的贵公子。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
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看着我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样？”
“这身衣服，还合身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混乱的心湖。
我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原本的计划，是想看他被这身华服束缚住手脚，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滑稽又可笑。
可现在，他驾驭这身衣服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我认识的所有富家子弟。
衣服没有改变他。
是他，赋予了这身衣服新的灵魂。
父亲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看着陆远，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忌惮。
“很不错。”父亲替我回答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更适合这个世界。”
“世界没有适合不适合，只有征服和被征服。”
陆远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他身上传来高级古龙水清冷的木质香气，和我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姜大小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他向我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