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现代去,帮我把那个还没追完的剧看完……”
“别替我报仇,带着你的剑,逃得越远越好。”
我看着石碑上的血字,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枯骨上。
那一滴鲜血,落在她惨白的头骨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绝望的玫瑰。
瑶儿,你太不了解我了。
我在这修仙界练了百年的剑,不是为了落荒而逃的。
如果天道不公,我就劈了这天,如果仙门虚伪,我就踏碎这仙门!
楚鹤微。
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苦,比冰美式还要苦上千倍万倍。
那是丧命之苦,是灭魂之痛。
5
百年。
整整百年啊!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修仙界魁首。
好一个爱妻如命的仙尊。
他楚鹤微吸了妻子的灵骨用来渡劫,反手就用“雷劫意外”来掩盖罪行。
还要在全九州面前演出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样!
我笑了,笑得嘴角溢出鲜血。
笑声在空旷阴冷的锁妖塔底回荡,像是一只从爬出来的恶鬼。
“瑶儿,我的傻瑶儿,你怎能用自己的命,去喂一条喂不熟的毒蛇……”
回应我的,只有锁妖塔底阴冷的风声。
和那些被镇压的大妖,发出的低沉惊恐的呜咽。
它们似乎在恐惧,恐惧我身上正在觉醒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气。
恨意像野草般疯长,瞬间贯穿了我的道心。
原本清澈如水的剑气,在此刻染上了一层浓烈的戮之色。
我的本命剑在须弥戒中疯狂震颤,它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渴望着饮下那伪君子的血。
楚鹤微。
他可曾记得,被魔族围剿时,是谁单枪匹马入重围将他救出。
他建立宗门时,又是谁一剑荡平八方邪祟,为他镇守江山。
为了他的青云宗,我十年不曾合眼,守在最危险的无妄海。
都是我林清焰。
如今他嫌我功高盖主,要毁我,还要踩着我闺蜜的尸骨飞升……
我林清焰能用一把剑为他劈出这九州第一宗门,
就能用同一把剑,把他那虚伪的仙道劈得粉碎。
我将瑶儿的枯骨小心翼翼地收进须弥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她的梦。
随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后山。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我要让他以为自己得逞了。
我要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他最接近所谓“大道”的那一刻,
亲眼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如何化为泡影。
接下来的一段子,我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整闭门不出。
我让我的剑气在院中狂乱横冲直撞,制造出一种伤心过度道心不稳的假象。
楚鹤微派人送来无数珍稀灵药,甚至还亲自来看过我几次。
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缝,假惺惺地劝我节哀。
我低着头,故意让嗓音听起来破碎不堪。
“多谢宗主关心,清焰只想多陪陪瑶儿留下的东西。”
楚鹤微见我没有起疑,终于放下心来。
他哪里知道,我手中紧握的,正是苏瑶留下的那枚血字密信。
七后,宗门发出请帖,广邀九州百家。
楚鹤微因“痛失爱妻”感悟天道,即将迎来飞升大典,踏破虚空,成为万界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