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轮接一轮地做,仿佛明天是世界末。
说不定我一身洁白,与江菀拥吻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的还是钰超动情的低喘。
……太恶心了。
婚礼必须取消。
我绝不能当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就这样成为电影里熟睡的丈夫,他们play的背景板。
我翻出自己的手机,取消预订的跟拍。
明明是为了纪念一生中最有意义的时刻,做了好久的攻略,约了最好的化妆师和摄影。
如今却伴随我五年的爱情,十年的友谊,一并化为乌有。
门忽然开了。
钰超难掩慌乱地推开门,面色发白:“阿顾,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
说完他就看见了桌上的手机,连忙眼疾手快地夺了回去。
许是发现自己的动作不合常理,钰超急忙找补:“我得看看还有多久时间,别误了吉时。”
“丢手机事小,耽误了我好哥们的婚礼,那罪过可就大了!”
我愣愣地望着他,只觉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割裂的人?
一边厌恶我,一边在我面前扮演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背刺我、夺走我未婚妻的你,称我为“好兄弟”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
见我没有反应,钰超蹲下来,心疼地拍拍我的肩。
“是不是婚前焦虑症?害,没事没事,不要怕,无论发生什么,我和江菀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声线的颤抖。
“钰超,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钰超先是一愣,随即大惊失色:“出什么事了阿顾?是有人说闲话吗?你告诉我,我马上打电话去骂他们!”
装得真像啊。
如果不是那些聊天记录,以及婚服里掉出来的黑色丁字裤,我恐怕就信了。
“钰超,”我打断他,泪水从眼角滑落,一片冰凉,“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什么。”
我拿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声音缓慢而坚定:“这婚我不结了,你们好自为之。”
5
电话那头很安静。
半晌,江菀的声音愠怒:“顾知节你又在搞什么?结婚哪是闹着玩的?”
“是啊阿顾,有什么事情都能好好说,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钰超像是没听懂,又或是听懂了却不愿意承认。
他拧起眉,想来抓我的手臂。
我挂断电话,将那条粘满痕迹的丁字裤狠狠砸在钰超精心打扮的脸上。
“现在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看着他犹如吃了苍蝇的脸,一字一顿道:“和兄弟未婚妻上床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穿新郎服偷情的感觉是不是很。”
我自言自语,“那肯定很爽,要不然你不会天天都想和她来一发,还恨不得昭告天下。”
“好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是我嫌脏呢,让给你了。”
钰超短暂的愣怔后句脏话,双手胡乱把丁字裤挥到地上,冲出门去。
世界安静了。
我疲倦地揉了揉太阳,强打精神开始收拾行李。
一夜未睡,情绪从大惊到大悲大怒再到万念俱灰,又要处理遣散宾客的事情,我早已是强弩之末。
就算如此,我也不愿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多待一秒。
视线扫过成双成对的漱口杯、毛巾、拖鞋,还有沙发上情侣款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