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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惶恐的喊叫声瞬间打破了柴房的死寂,正往这边走来的裴慕言猛地顿住——死了?怎么这么快?他还没报复够呢!
裴慕言大步向前迈去,他拽住匆忙要去通报的侍卫:“慌什么,先带我过去看看。”
他面无表情地走入柴房,在裴司行的尸体旁蹲下仔细查看。
柴房里还缠绕着腥苦药汁的味道,地上的裴司行脸色素白,发梢沾着柴草碎屑,身上的血迹早已涸。
覆上他脖颈的那一瞬,裴慕言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了半拍。
毫无脉搏。
这个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兄长,真的死了。
裴慕言眼底情绪复杂,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你打算就这样如实禀报烬烟?”
他回头,冷冷地看向侍卫,眉间带着化不开的不悦。
“兄长可是烬烟亲自吩咐让你照料的,你不仅没把他的伤治好,还把人看死了,你认为烬烟会怎么想?”
侍卫瞬间读懂了裴慕言的眼神,她猛地跪倒在地,哆嗦道。
“慕言郎君,属下求您指条活路!”
裴司行再怎么说,也是将军的独子,也是大小姐的夫婿。
如今姑爷身亡,楚府必要向世人给出一个交代,说不好,会把她这个看守的侍卫推出去抵罪。
届时,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侍卫跪着往前走,一手抓住裴慕言的衣角,拼了命地向他磕头。
“好了,别脏了我的衣裳。”
裴慕言掸了掸下摆的灰尘,声音镇静:“其实活路就在眼前。”
他瞥了一眼裴司行,淡淡道:“如果是因为你照顾不周导致他病逝,那肯定是你的错,但如果,是他自戕呢?”
说罢,裴慕言又伸出葱白的指尖,指了指烛火。
“兄长被禁足,一时想不开烧了整间柴房,你发现时已无法挽回,你说这样如何?”
侍卫的身体绷得笔直,她声音颤抖:“这样……真的可以吗?”
裴慕言笑笑:“有何不可?还是说你想如实禀报,然后被烬烟迁怒?”
侍卫的手沁出了冷汗,看着裴慕言眼底凉薄的笑意,喉结滚了滚,终是咬牙点头:“属下明白了。”
裴慕言满意地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兄长。
“记得烧净些,别让旁人看出端倪。”
“是。”她重重点头。
门外,寒凉的风卷了进来,裴慕言搂了搂衣领,冷静地走了出去。以后,楚府,再也无人能碍他的路!
柴房内,侍卫抖着手拿下蜡烛放于柴草堆上,橙红的火苗瞬间茁壮生长,她屏着气,一直等到火势越来越大,才转身踉跄着往外跑。
可她没看见,火光冲天的同时,一道黑影忽然从檐角掠下。
暗卫破窗而入,俯身将全无呼吸的裴司行扶起,足尖轻轻一点便跃出了院外。
很快,暗卫又折返,将一具穿着裴司行衣服的男尸轻轻放回原位,又往他脸上抹了把烟灰,恰好隐去他那张英挺的脸。
等他再次隐身于楚府时,柴房的梁柱已被烧得噼啪作响,彻底烧毁了裴司行存在的最后一丝痕迹。
浓浓的黑烟不断升起,楚府的下人们瞬间发出惊叫。
“不好了,走水了!快,快去通知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