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未晞借口身体不适提前下班，实则换上了便于行动的便装，与陆琛在郊外会合。
废弃诊所位于一片待开发的工业区边缘，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外墙的油漆早已剥落，窗户破碎，门口挂着生锈的锁链。
陆琛用工具剪断了锁链，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
室内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散落在地上的医疗废弃物、破损的家具和文件。这里显然已经被匆忙清理过，但或许因为废弃得太久，清理得并不彻底。
他们分头搜索。林未晞在一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发现了一些简单的记忆监测设备，型号很旧，上面落满了灰。设备旁边还有几个空了的药瓶，标签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纽若平”的前身实验药物的代号。
“这里确实和苏芮有关。”林未晞低声对通讯器说。
“上楼看看。”陆琛回应。
二楼似乎是主要的研究区域，有几个更大的房间，里面残留着一些手术台和更复杂的仪器。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房间里，陆琛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文件柜，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文件柜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暗格里面有一个防火保险箱。
保险箱是开着的，里面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但陆琛在保险箱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被对折起来的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一张被烧焦了一角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女人的合影。背景像是某个大学的实验室。年轻些的女人笑容灿烂，搂着旁边那位年长、气质冷静的女子的肩膀。年轻的女人是叶晚秋，而年长的，正是苏芮。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给老师。晚秋。”
“苏芮是叶晚秋的老师？”林未晞凑近看，心中震动。这意味着叶晚秋很可能也是深蓝科技的研究员，甚至是苏芮的学生或助手。那么她的失踪，是否与她发现老师的秘密研究有关？
“看来叶晚晴的调查方向没错。”陆琛将照片小心收好，“苏芮和叶晚秋关系密切，但叶晚秋却失踪了。苏芮继续为顾怀远工作，而叶晚晴为了找姐姐潜入深蓝，最终落得被‘移植’记忆的下场。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他们继续搜索，在通风管道里又找到了一些被塞进去的纸片碎片，上面有零散的数据和笔记，似乎是关于记忆移植排异反应的观察记录，但关键部分都被撕掉了。
“这里被‘清洁者’处理过，”陆琛判断，“但处理得不够净。他们拿走了大部分东西，但这些小角落里的遗漏，恰恰证明了这里的重要性。”
离开诊所时，夜色已深。坐在回程的车上，林未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沉甸甸的。找到的照片和线索，不仅没有让她轻松，反而让真相的轮廓更加沉重和黑暗。
“苏芮……”她喃喃道，“她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知道自己学生的妹妹被做了记忆移植吗？她知道叶晚秋在哪里吗？”
“这些问题，或许只有当面问她才能得到答案。”陆琛说，“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去面对苏芮。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深蓝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和记忆交易。”
他顿了顿，看向林未晞：“接下来的目标，是‘回廊’实验室。只有进入那里，我们才能找到核心证据。但那里的安防级别是顶级的，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
林未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