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晚慢慢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着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从包里掏出那份厚厚的书,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翻了两页。
全是些看不懂的数据和条款。
但这就是她的卖身契。
叶昕晚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沈予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还有他在车里说的那句话——“我看上的东西,没人敢动。”
叶昕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一辆银色的布加迪从酒店门口疾驰而去,那是李司寒的车。
他去奔赴他的温柔乡了。
“挺好。”
叶昕晚对着玻璃窗上那个略显狼狈的倒影,扯出一个笑容。
…………
次下午四点,李司寒的车停在叶家门口。
李司寒摇下车窗,视线在她那身保守的职业套装上扫了一圈,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上车。”
叶昕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后座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上面印着某个法国奢侈品牌的Logo。
“一会儿换上这个。”李司寒发动车子,语气硬邦邦的,“这是我让人刚送过来的。今晚是去谈几百亿的生意,你穿成这样,沈少爷那种人怎么会多看一眼书?”
叶昕晚盯着那个盒子。
“去哪换?”
“前面有家会所,我开了个房。”李司寒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用力到发青,“我在外面等你。”
半小时后。
叶昕晚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两条细带子挂在肩头,后背大片镂空,一直开到腰窝。裙摆高开叉,只要稍微走动,大腿便一览无余。
叶昕晚扯了扯嘴角,镜子里那个女人也跟着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她抓起一只口红,在唇上狠狠抹了一道殷红。
推开门走出去时,走廊里的冷气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司寒正靠在墙边抽烟,听见动静抬起头。
烟灰“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愣住了。
此时的叶昕晚黑裙红唇,长发随意散在肩头,那截露出来的脖颈白得晃眼,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股子颓靡的堕落感。
李司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瞬间烧起一股浑浊的火。
这是他的未婚妻。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
一股难以名状的嫉妒和占有欲冲上脑门,李司寒猛地扔掉烟头,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叶昕晚按在墙上。
“晚晚……”
他呼吸粗重,嘴唇急切地往她脖颈里凑,手也不安分地顺着那条高开叉往上探,“你真美……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叶昕晚胃里一阵翻涌,他和孟菲菲在那张婚床上翻滚的画面再次浮现,那是比吞了苍蝇还恶心的感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李司寒被打偏了头,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那股子精虫上脑的热度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恼怒。
“你敢打我?”
叶昕晚收回手,掌心辣的疼。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滑落的肩带,眼神冷得像冰。
“李司寒,别让我觉得你更恶心。”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从今天起,我只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我会去金沙酒店,也会去把合同签下来,保住你们李家的荣华富贵。作为交换,我不涉你在外面养多少个孟菲菲,你也别想碰我一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