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疯了般往回赶。
车子猛地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楼前刹停。
我连车门都来不及锁，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了。
赵悦馨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一点血迹。
她的左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右腿也做了固定。
她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但好在，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人是清醒的。
“佳佳……”她看到我，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扑在她的床边，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悦馨！对不起，对不起……你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吓死我了，佳佳。”
悦馨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反握住我，声音还在发抖，“那辆越野车就像疯了一样，逆行冲过来，完全没有减速。”
“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快，往后躲了一下，正正撞上去我估计就……医生说我命大，只有左臂骨折和轻微脑震荡，腿部是软组织挫伤！”
听着她的描述，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湿透了我的衬衣。
那不是普通的车祸，那是冲着要命去的。
“悦馨，对不起，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我咬着牙，眼泪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水渍。
悦馨愣住了，连哭都忘了：“你说什么？冲着你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拿出手机，将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从那段被AI换脸的病危视频，到许莹在顶层旋转餐厅吃鹅肝的照片。
从我名下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五份巨额意外险，到许莹模仿我的签字笔迹。
再到今天悦馨借穿了我的大衣，开着我的车出门办事，却遭遇了这场惨烈的“意外”。
我每说一句话，悦馨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等我全盘托出，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畜生……”悦馨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但她依旧咬牙切齿地骂道，“许莹她是畜生吗？！你供她吃供她穿，为了给她治病连命都不要了，她居然想要你的命去骗保？！”
“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我站起身，擦眼泪，眼神里曾经对妹妹的怜爱和愧疚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