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
“张女士，您冷静一点。”
旁边的校医皱着眉头拉住她的胳膊。
“林星在场上直接休克了，心率飙到了140。”
“休克什么休克！”
妈妈一把甩开校医的手。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就是装的！从小就一肚子坏水！”
急诊室里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
纷纷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这当妈的怎么这样说话？”
邻床的大妈小声嘟囔了一句。
妈妈猛地转头瞪过去。
“管你什么事！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
她转过头，几步走到床边。
一把扯住我的被子。
“起来！别在这给我装死！”
“你知不知道我请假扣了多少钱？”
“你故意在学校晕倒，就是想让老师觉得我虐待你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
伸手就想来拔我手背上的针。
“你什么！”
急诊医生黑着脸冲了过来。
一把推开妈妈的手。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医生把一份单子拍在床头柜上。
“患者重度贫血，血红蛋白只有60了，比上次体检还低！”
“现在伴随心肌缺血，必须马上办住院做全面检查！”
医生盯着妈妈的眼睛。
“去交费，先交两千押金。”
听到“两千”这个数字。
妈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床上的我。
突然冷笑出声。
“两千？我没钱！”
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医生，你们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为了骗钱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
“她天天在家里活蹦乱跳的，一到考试就生病。”
妈妈转头看向校医。
“老师，您也看到了，她就是不想上学。”
校医被她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女士，这是验血报告，机器做不了假！”
校医试图解释。
“什么机器？谁知道是不是拿错单子了？”
妈妈本不听。
她猛地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以为拉着老师医生就能我掏钱？”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直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用力往上一扯。
“嘶——”
留置针在血管里猛地一划。
鲜血瞬间顺着透明的软管倒流出来。
“你疯了！”
医生赶紧按住我的手。
“你这是谋！”
“我带我女儿回家！你们医院就是想骗钱！”
妈妈像个发狂的野兽。
在急诊室里大喊大叫。
保安闻声赶来。
场面乱成一团。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砸在枕头上。
校医最终没能拦住她。
因为她是我的法定监护人。
在签了一份“拒绝治疗后果自负”的免责声明后。
妈妈强行把我从病床上拖了起来。
我连鞋都没穿好。
就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医院大门。
冷风一吹。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台阶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