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您……”
“我说了，让她自己处理。”
周远山没再问了。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着光，九千亿买得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一个人的分寸感。
温若棠到底是不懂，还是不想懂，我今天还没搞清楚。
但有一点我搞清楚了——她说“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的时候，眼里没有害怕，只有确认。
她不怕失去我。
她怕的是失去我给的那些东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温若棠发来的微信。
一条长语音。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和回声，应该在消防通道里。
“沈砚清，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觉得我贪你的钱，觉得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温家，觉得我跟林辰有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选他做助理？因为他会哄我开心。你多久没哄过我了？三年了，你除了给钱，还给过我什么？”
语音停了。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你说我没有分寸感。那你呢？你把我当老婆，还是当一个你花钱买回来放在家里的摆设？你连我笑没笑都不看，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给你丢脸。”
第二条也停了。
我等着第三条。
等了五分钟，没有第三条。
我锁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消防通道里，她大概在哭。
但我没去找她。
4助理继续作死
三天后，沈氏秋季新品发布会。
我站在后台，化妆师在给我补妆，公关总监陈姐在旁边念流程。
照片里她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发布会现场的签到板前面，旁边站着林辰。
对，林辰。
他也穿了白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拍婚纱照。
配文是：“新的开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陈姐注意到我的眼神，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沈总，这个——”
“没事。”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化妆台上。“继续。”
实际上我本没在听。我只在想一件事——林辰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三天前就被解雇了，门禁卡应该已经注销了。谁带他进来的？
答案不用想也知道。
上台之前，我在通道里碰到了温若棠。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砚清，我有话跟你说。”
“说。”
“林辰是我请回来的。”她直视我的眼睛，声音很稳。“他今天以我私人顾问的身份出席，不占用沈氏任何资源。我花我自己的钱请他，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重复了一遍“你自己的钱？”。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没退让。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今天不想跟你吵。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转身走了。白裙子在通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陈姐在我身后小声说：“沈总，温总带林辰来的事，周总刚才知道了，气得不行，说要——”
“让他别动。”我说。“今天先把发布会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