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安静了五秒。
“小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东西您给我了,我收下了。谢谢蒋阿姨。”
我挂了电话。
6.
三天后,继母带着人上门了。
不是来我出租屋——她大概觉得太掉价。
她把“家庭会议”安排在了那套520万的大房子里。
客厅坐了七八个人。
大伯、大伯母、我爸的表弟张叔、还有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
甜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
继母坐在正中间。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因为敏敏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她爸刚走,她就跟家里闹。”
大伯看了我一眼。
“闹什么?”
“那个老店面,她非说是她的。可那是她爸的营业用房,应该算遗产一起分。”
张叔皱眉:“不是分过了吗?”
“分的时候没算上那个店面。我当时以为就是个破门面,值不了几个钱,就让敏敏拿了。谁知道那块地要拆迁了——”
大伯母嘴:“那重新分一下不就行了?”
继母立刻接话:“对啊,重新分。我也不亏待她,给她补一百万——”
“一百万?”甜甜抬头。“妈,那个店能赔多少?”
“这不是钱的问题。”继母瞪了她一眼。“是规矩。”
全场看向我。
大伯开口了。
“敏敏,你蒋阿姨说得也在理。当时分的时候确实没算上那个店,你看——”
“大伯。”
“嗯?”
“分家那天,蒋阿姨亲手写了清单。八百万全给甜甜。纸箱推给我。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客厅安静了一下。
“现在纸箱值钱了,要收回去。那当时分八百万的时候,有人问过我一句‘敏敏你觉得公不公平’吗?”
继母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爸走了你就翻脸?”
“蒋阿姨。我没翻脸。”
我把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不过既然您提到重新分——那就按法律分。”
“什么意思?”
“我爸没有留遗嘱。按照法定继承,配偶、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蒋阿姨,请问甜甜的收养手续办了吗?”
甜甜的茶差点洒了。
“什么收养手续?”
继母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甜甜叫了你爸十五年爸爸!”
“叫爸爸和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是两回事。”
我看着她。
“不值钱的归我?蒋阿姨,您眼光一直不太好。”
“你——”
“今天先到这儿。”我站起来。“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