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没回。
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二章】
那一巴掌，彻底撕碎了李家虚伪的和平。
当晚，我在那个小房间里，听着隔壁李月月断断续续的哭诉，和李建国夫妇压低声音的争吵。
“……太不像话了！刚回来就敢！这性子太野了！”
“建国，你小点声！她毕竟是咱们的亲女儿……”
“亲女儿？你看她有半点把我们当父母的样子吗？一身的穷酸气，还偷东西！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找回来！”
……
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下沉，最后沉寂得没有一丝波澜。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他们三个人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李月月的脸颊还微微泛红，看见我，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了王秀兰身后，眼里的恨意却藏不住。
李建国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报纸摔在桌上。
“跪下！给月月道歉！”
我站着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敢顶嘴！”李建国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打了月月，就是你的错！我们李家没有你这种目无尊长、心肠歹毒的女儿！”
“哦？”我挑了挑眉，“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女儿？像她一样，会哭会闹会演戏，张口就来诬陷人的？”
“你！”
“爸，你别生气了，”李月月拉住李建国的胳膊，泫然欲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在外面过惯了苦子，不懂我们家的规矩。”
她又开始她那套绿茶表演了。
看似在为我说话，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李建国，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野丫头。
果然，李建国脸色更难看了。
王秀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一家人，别吵了。禾禾，快过来吃饭。昨天是你不对，今天给妹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没再理他们，转身就想走。
“站住！”李建国厉声喝道，“你要去哪儿？”
“上班。”
“上什么班！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去修车，像什么样子！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去那个破地方了！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学学规矩！”
他这是，要软禁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老子！”
“二十年都没管过我，现在想起来当爹了？晚了。”
我留下这句话，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李建国气到发抖的咆哮和杯子摔碎的声音。
我开着我那辆改装过的二手皮卡，一路疾驰，回到了我熟悉的修车行。
“禾姐，你回来啦！”
正在埋头鼓捣一个发动机的小徒弟阿飞看到我，立刻擦着手迎了上来。
“嗯。”我点点头，换上工作服，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这个修车行是我用自己赚的钱开的。
我从小就对机械感兴趣，养父姜山从不觉得这是女孩子不该碰的东西，反而全力支持我。
他给我请了最好的老师，送我去国外顶尖的机械工程学院进修，甚至把集团旗下最核心的汽车研发实验室都交给我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