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人敢对我指指点点。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尊重我。
而是因为他们害怕我。
害怕我那张能定人生死的嘴。
我不在乎。
尊重也好,敬畏也罢。
只要能让我清净,就够了。
我去了书房。
裴元的书房。
这里有很多兵书。
他以前经常在这里看书到深夜。
我拿起一本地图册。
翻到了北境的地图。
找到了北风口的位置。
那里,像一个口袋。
入口狭窄,腹地开阔。
一旦入口被堵住。
里面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看着地图,皱起了眉头。
裴元不是草包。
他熟读兵法,身经百战。
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把十万大军,置于如此险地。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放下地图。
又拿起桌上的一份公文。
是兵部的调令。
上面写着,命裴元率军驻守北风口。
下面,盖着兵部尚书的大印。
兵部尚书,王德昌。
我记得这个人。
他是朝中有名的主和派。
也是裴元的死对头。
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许多年。
原来如此。
这不是一次意外。
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裴元的,蓄谋已久的阴谋。
王德昌把他调到北风口。
再勾结蛮族,将他困死。
这样,他就能除掉眼中钉。
也能让主战派,彻底失势。
好一招借刀人。
我看着那份调令,冷笑一声。
裴元啊裴元。
你自诩聪明。
到头来,还不是被人算计了。
你若死了。
也算是死得其所。
与我无关。
我把公文放回原处。
准备离开。
转身时,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
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那是裴元。
是我刚认识他时,为他画的。
那时,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
我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方。
说,他要成为镇守边关的大将军。
保家卫国,驱逐鞑虏。
让天下百姓,再不受战乱之苦。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刻,为他沦陷的。
十二年了。
画上的人,没变。
看画的人,心却死了。
我伸出手,想把画取下来。
指尖触到画卷。
却又停住了。
我听到了脚步声。
是管家。
他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夫人。”
他躬着身子。
“宫里来人了。”
“圣上召见您。”
我愣了一下。
圣上召见我?
为什么?
我跟着管家,来到前厅。
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正坐在那里喝茶。
看到我,他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
“您就是宋夫人吧。”
“咱家是圣上身边的李公公。”
“圣上听闻夫人有未卜先知之能,特召夫人入宫一见。”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的名声,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一个能言出法随的女人。
对一个帝王来说。
是祥瑞,还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