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立刻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张扬求助。
华盛建设的王总和张扬的父亲是好友，只要张扬肯出面，事情一定有转机。
然而，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同样的结果。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她用座机又拨了一次。
这次，电话通了。
但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挂断了。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被张扬拉黑了。
与此同时，她父亲林振国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凝重到了极点。
“爸，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冲进去问道。
林振国一脸憔悴，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分。
“不止是华盛，今天一上午，已经有七八家了多年的老客户，都打电话来要解约。”
“我们的股价，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下跌。”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家里，刘芬也接到了一个让她跳脚的电话。
“什么？信用卡被冻结了？凭什么！”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银行客服大吼大叫。
“林浩那小子，昨天刚说要去看车，今天卡就不能用了？”
“你们银行是不是搞错了！”
银行客服用标准化的语氣回应她，说她的综合信用评分不足，所以暂时冻结了额度。
紧接着，各种催款电话开始轮番轰炸林家每个人的手机。
房贷、车贷、信用卡的账单，仿佛约好了一样，在同一天提醒他们还款。
公司里，人心惶惶。
几个核心的技术人员，都在今天递交了辞职信。
流言蜚语开始在公司内部蔓延，说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林家，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慌。
刘芬还在嘴硬。
“肯定是暂时的，商场上有点风波很正常。”
“等晚晚嫁给张扬，这些问题就都解决了。”
林晚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比谁都清楚，张扬已经靠不住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所有倒霉的事情，都集中在了她和陈默离婚后的这一天。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和陈默那个电话有关？
不，不可能！
她立刻甩了甩头，把这个可笑的想法驱逐出去。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
对，一定只是巧合。
林晚这样安慰着自己，但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5
恐慌像是瘟疫，在林家迅速蔓延。
林氏集团的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疯狂地向下坠落。
短短三天，市值蒸发了近一半。
公司门口，开始聚集起一些人。
他们是上门讨要货款的供应商。
“林振国，还钱！”
“再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了！”
刺耳的叫骂声，让公司里的每个员工都心惊胆战。
林振国躲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银行的续贷。
只要那笔贷款能下来，他就能暂时堵上这些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