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妈妈保证。”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陈浩宇的呼噜声。
我没有哭。
八年，每个月只留两千块零花钱。
八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八年，他们说我“高攀”，说我“运气好”，说“要不是我儿子”。
我以为我是在经营一个家。
原来，我只是在给别人养老公。
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苏琳。
我的大学室友，现在是某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我需要知道，这场婚姻，我能拿回什么。
5.
我没能去见苏琳。
因为那天下午，周婷婷找上门来了。
我刚下班到家，门铃就响了。
开门的是婆婆。
“你找谁？”
“阿姨，我找陈浩宇。”
声音很嗲，很年轻。
我站在客厅，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
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认出了她。
周婷婷。
陈浩宇的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叫“婷婷”的女孩。
“浩宇不在。”婆婆皱眉，“你是？”
“阿姨，我是……”周婷婷看见了我，眼神闪了闪，“我是浩宇的同事。”
“有什么事？”
“有点私事。”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等浩宇回来再说吧。”
“等着吧。”婆婆让开门。
周婷婷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念姐吧？”
“是我。”
“久仰久仰。”她笑了，“浩宇经常提起你。”
我没说话。
十分钟后，陈浩宇回来了。
他看见周婷婷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婷婷？你怎么……”
“我来给你一个惊喜。”周婷婷站起来，把手里那张纸递给他，“看看。”
陈浩宇接过去，脸色更白了。
“这是什么？”婆婆凑过来。
“阿姨，”周婷婷甜甜地笑了，“我怀孕了。是浩宇的。”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说，我怀孕了。”周婷婷摸了摸肚子，“都两个月了。浩宇说要跟我结婚的，但一直拖着，我只好自己来了。”
她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林念姐，你放心。我不是来抢你老公的。”
她顿了顿。
“正室算什么？他爱的是我。”
我看着她。
又看向陈浩宇。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愣在原地，脸色铁青。
“浩宇……这是怎么回事？”
“妈，我……”
“先让她进来坐坐吧。”我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念念？”婆婆不可置信。
“外面热，”我说，“有话进来说。”
我站起来。
“要不，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陌生。
周婷婷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啊，说清楚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挽着陈浩宇的手臂坐下，得意地看着我。
婆婆站在旁边，脸色难看至极。
我看着他们。
三年。
六十八万。
我的彩礼。我的工资。我的八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