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常来你们这,他不会也是被这种货色搓的吧?”
“国家都改革了,还光明正大搞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旁边她男人大喊冤枉,连连摆手。
我笑着安抚:“大姐您别多想,今天就是个培训。”
女客冷笑:“培训这个?培训怎么勾引男人?”
“行了,我家那口子单位发的澡票以后全退掉,不来了!”
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一个顾客接受。
有人骂不要脸,有人打电话到服务公司投诉,有人当场把澡票撕了。
苏小琴身上的透明衬衫被勾破了。
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水的鸡。
等服务到第四十个同志,一旁的李建明忍不住了。
他挡在苏小琴前面:
“够了!她刚来,不懂规矩多教教就行了,你非得把人往死里整?”
苏小琴哭得梨花带雨,拽着李建明的袖子:
“副主任,我只是想好好活,报答您帮我安排工作、是我太笨了,没学会……”
“何主任,您别怪副主任,都是我的错……”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苦命鸳鸯。
我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住了?那接下来还有。”
这时,王组长慌慌张张跑过来,脸都白了:
“何主任,服务公司来电话了,说有人把咱们浴池告到革委会了,说咱们搞不正当服务!”
“还有好几个单位打电话来,说要退澡票。纺织厂的先进、鞋厂的劳模,都说不来了。门还有人贴了大字报,骂咱们浴池是破鞋窝……”
我点点头,把手里那叠投诉信递给李建明。
“副主任看看,你一个人享受的服务,现在全城没人买单。”
李建明脸上挂不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转向所有人:
“事实证明,今天这出服务,让咱们浴池名声臭了,澡票卖不出去,这个月的先进怕是保不住了。”
“副主任拿自己的个人喜好,往咱们单位脸上抹黑。这个教训可得好好担着!”
“明天就到局里做检讨!”
我继续补充:
“正好,副主任说苏小琴还需要培训。全浴池的搓澡工轮流给苏小琴上课,让她学学什么叫边界感。”
“可现在男顾客都被吓跑了……”
我顿了一下,指着李建明:
“就让副主任当教学对象吧。大家轮流给他搓,轮流教,让副主任感受什么叫正规服务。”
李建明红着眼朝我吼:“何文芳你疯了?这么多人我怎么顶得住?”
然后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我也笑了:
“我也不会让大家白。搓一个小时,发三块钱加班费,搓一晚上,发三十。”
“副主任享受的服务,就从他工资里扣!”
全场炸了,笑声掌声混成一片。
“这活我接!”
“我搓一宿不睡觉都行!”
李建明想上前,被职工笑嘻嘻地拦住。
“何文芳!”他瞪着我,眼珠子快瞪出来,“你够狠!”
搓澡工们一拥而上,架着李建明就往搓澡间拖。
二十几个搓澡工分批轮流进去,从头搓到脚,从晚上八点搓到第二天天亮。
那场面,真够酸爽。
那几天,李建明走路都扶着墙,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我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