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问出了这个傻问题。
温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嘲讽。
“不然呢?”
她反问。
“你以为,你是谁?”
我被她问得一愣。
“我是温静。”
“是吗?”
温宁慢慢地向我走来。
她走得很慢,像一只优雅的猫。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可以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
“他们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她问,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深处。
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想起爸妈和爷爷那套关于“灾星”和“献祭”的说辞。
一股怒火和委屈涌上心头。
“他们说你犯了七煞,是灾星。”
“他们说,为了保住我,把你……把你送去‘还煞’了。”
我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们骗我!他们骗我说你死了!”
我以为,她会安慰我。
或者,至少会流露出一点同仇敌忾的情绪。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他们没有完全说谎。”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确被送去‘还煞’了。”
温宁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只不过,‘还煞’不是献祭。”
“那是什么?”我追问。
温宁没有直接回答我。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然后抬头看我。
“你觉得,祖坟上那块碑,为什么刻的是你的名字?”
我摇摇头。
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在那个仪式里,死去的人,必须是‘温静’。”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而活下来的人,也必须是‘温静’。”
我的脑子彻底乱了。
什么叫死去的是温静,活下来的也是温静?
“我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
温宁喝了一口酒,眼神变得幽深。
“因为你,就是被他们精心圈养起来的祭品。”
“一个用来稳定封印的,活祭品。”
封印?
活祭品?
这些词语,比“灾星”更让我感到恐惧。
“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
温宁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走到我面前,撩起自己左手手腕的衣袖。
在她光洁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像一条小小的蜈蚣。
“这个,你也有吧?”
她问。
我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在同样的位置,我也有着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爸妈说,这是我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这不是烫伤。”
温宁的声音,像是来自的魔咒。
“这是当年那个老道士,用朱砂混着我们的血,画下的‘同命符’。”
“他说,我们是‘锁’和‘钥匙’。”
“我是钥匙,被送走,去承受所有的煞气和诅咒。”
“而你……”
她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