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要转身一起离开的时候,陆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陆星星打来的电话。
陆母刚接通电话,陆星星痛苦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
“妈,我的伤口好疼,你和爸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
“星星别怕,爸爸妈妈马上就回去。”
陆母温声说完这话,忍不住又关切地问了一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妈妈再回去给你准备点宵夜?”
“饿,我想吃妈妈炖的鸡汤了。”
陆星星撒娇的声音,让陆母眉眼都跟着柔和下来。
“好,妈妈回去给你炖鸡汤喝,先让你爸过去陪着你。”
“那你让爸快点过来。”
陆星星娇蛮的声音刚落下,陆母便宠溺地点了点头,“放心,我现在就让你爸去医院陪你。”
段嘉树就站在陆父陆母面前,他们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他眉头紧拧,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
陆星星明明跟他说,在陆家,最受宠的人是陆星晚。
现在陆星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父陆母怎么可能只管小女儿?
他还没开口说话,陆父便转头一脸歉疚地看着他。
“小树,星星现在受伤了,在医院离不了人。晚晚那边你先去找吧,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陆母附和地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晚晚命硬,肯定死不了的。”
段嘉树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母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自顾自地转头看向陆父。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医院陪着星星吧,我回去给她炖鸡汤喝。”
“好。”
陆父温声应了一声,在离开之前还抬手拍了拍段嘉树的肩膀,“小树,晚晚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晚晚的。”
段嘉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狭长的黑眸里满是深邃的晦暗。
从前,或许是他错了。
陆父陆母对视了一眼,二人匆匆离开了。
徒留在原地的男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指轻颤。
他不该在当时,独留晚晚一个人在家的。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天晚上,段嘉树跑遍了西城的每一家医院,都没有找到陆星晚。
他走出最后一家医院的时候,气恼地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
陆星晚到底被谁带走了?
她又被人带去了哪里?
11.
深夜,段嘉树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车回家了。
他们的家在白天的时候,被烧得破碎不堪。
段嘉树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跨过变形的门槛,走进客厅里。
客厅的吊灯掉落在地上,碎玻璃混着灰烬,反射着月光的冷意。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烧焦的地毯,鼻尖微微泛酸。
这张地毯是陆星晚特地挑选的,是她最喜欢的样式,她经常坐在地毯上看书。
他每次做完饭的时候,都会温声喊她,“晚晚,该吃晚饭了。”
陆星晚总是笑着放下书,高兴地站起来,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吃你最喜欢的酸菜鱼。”
他一边将菜放在餐桌上,一边转身给她倒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