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满脸娇羞,“讨厌,老师,你怎么还说上一次的事,丢死人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我仿佛变成了空气。
直到婆婆的一声咳嗽打断了这美好的氛围,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机械又麻木地推着轮椅走进卫生间。
婆婆是个体面人,从不屑于将正常的生理需求宣之于口。
刚开始照顾婆婆时,我只能连蒙带猜地试图知道她的意图,生怕有一丝伺候的不周到。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我像是巴甫洛夫的狗一样,能从婆婆的一言一行中领会她的意图。
替婆婆换好尿布后,婆婆握着我的手。
“好儿媳,那个女人和墨舟没什么的,你照顾了妈七年,妈只认你这一个儿媳。”
七年的大好时光,换来她的一句认可,我不知道值不值。
要是以前,我会坚信不疑觉得爱是付出不计回报。
所以我可以七年如一尽心伺候他的母亲。
像结婚誓言里的那样,风雨同舟,同甘共苦。
可今天,我却开始怀疑,对沈墨舟的爱,值不值得我付出七年。
我顿了顿,几乎哽咽的嗯了一声。
像是用力将这七年的委屈,怀疑,心酸全部咽下。
02
将婆婆安置好后,看着她沉沉睡去。
我才为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开门离开。
刚一离开,苏雨晴清脆的笑声如同百灵鸟一样回荡在客厅。
“师父,你这个笑话太好笑了!”
沈墨舟笑意吟吟看着她。
我一时觉得陌生。
这是我的丈夫,他俊朗帅气,儒雅博学。
幽默又风趣,体贴又周到。
三言两语就能将苏雨晴逗得咯咯直笑,没人能不为他的魅力倾倒。
当年我也是这样被他迷倒。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魅力的人,却在结婚后吝啬与我这个妻子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出了错,或许是因为照顾婆婆错过和他情人节约会。
或许是因为婆婆的病,节省支出,拒绝了他购买天文镜的要求。
又或许是我尝试着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却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
慢慢的,我和他渐行渐远。
从前的我也没想到。
从前谈天谈地,无话不说的我们。
有一天竟然也会相对无言。
见我出来,苏雨晴收敛了笑声。
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作势要走。
那款手机我很眼熟。
是我生那天,在沈墨舟背包里偷偷看见的最新版苹果。
价格五位数,婆婆一个月药钱。
还需要提前排队预售。
我以为沈墨舟了解了我手机卡顿无法付钱的窘迫,把它当作了沈墨舟给我的生惊喜。
那时候有多惊喜,后来就有多失望。
即使后来沈墨舟提出弥补,我也兴趣淡淡。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它。
手机的背面贴着她和沈墨舟的大头贴。
苏雨晴见我看着大头贴,挥着手机冲我甜蜜一笑。
“师母,你也认出来啦,这是老师给我学习进步的奖励。”
那时的甜蜜和现在的酸涩混合在一起,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噬。
沈墨舟却只是淡淡许诺,“要是下一次还有进步,我就带你去迪士尼。”
“真的?”
苏雨晴一脸惊喜,随即故作担忧的看了一眼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