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到布料。
是空的。
口袋是空的。
手机不见了。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赵翠花的声音猛地拔高。
“看看看,连手机都掏不出来!失心疯晚期!”
就在这时,按住我的一个村民突然“哎”了一声。
“这不是?”
他从旁边的猪血泥坑里捞出一部手机,甩了甩上面的泥,扔到我面前。
我抓起来。
解锁。
点开相册。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刚才拍的视频,没了。
这五年给朵朵拍的几千张照片,全都没了。
一张都没留。
净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摔倒的时候。
有人趁乱掰开了我的手指。
用我的指纹解了锁。
然后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删光了。
七叔公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怎么样?证据呢?林秋雁,你的证据呢?”
“没有证据,那今天砸场子的账,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浑身在发抖。
我打开微信。
找到陈建业的对话框,却显示“该账号不存在”。
我拨他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和前世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摔在泥水里。
我瘫在地上。
天旋地转。
七叔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她这是被恶鬼附身了,去后院端盆香灰符水来,驱驱邪。”
赵翠花急不可耐地站起来。
“快去!快去!别耽搁了!”
她催促的声音急切到变了调。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像是不小心秃噜出来的。
“后院地窖里那批生肉别给捂坏了。”
我浑身一震。
地窖。
生肉。
后院的地窖。
我的女儿在地窖里。
5
我趴在泥水里没动。
“地窖生肉。”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都在抖。
朵朵就在后院的地窖里。
从头到尾,她就没出过这个祠堂。
赵翠花蹲下来,伸手摸我的脸。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小时候给我擦眼泪一样。
“秋雁啊,你别再闹了,认清现实吧。”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心疼。
“你是妈的亲闺女,妈能害你吗?别再为一个本没生过的野种发疯了。”
周围的村民立刻配合。
哄笑声四起。
“三十岁嫁不出去,想男人想疯了吧。”
“赶紧绑去请神婆,灌碗符水治治。”
“这种丧门星留在村里迟早害人。”
我慢慢抬起头。
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每一张脸我都记住了。
“我不仅有女儿。”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还知道她现在被藏在哪。”
赵翠花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
“还有——”我拔高了音量。
“我那个常年在外跑大货车的老公陈建业,本没在外面跑车。”
“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