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地铁一片死寂，我僵在原地，手抖得抓不住吊环。
晚上回家我和陆沉舟说了这事。
他却皱眉，抱怨道。
”早说了让你穿保守点。明天我送你，别闹了。”
第二天，他难得早起。
”宝贝，今天我送你，感动吗？”
冰莓粉的保时捷终于开出地库，再次停在公司楼下。
他搂着我拍照，发了条朋友圈：”宠妻常。”
我看着他屏幕上的笑脸，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和陆沉舟不在一家公司，但我知道他手下那些小员工，个个说他贴心。
实习生加班到深夜，他亲自送回家，说”女孩子晚上独自走不安全”。
年会抽到辆小电车，他当场送给前台小姑娘，说”年轻人需要代步工具”。
他的女秘书就抱怨一句通勤累，第二天他就批了预算。
”公司给市场部配了辆奔驰，接客户用，你先开着。”
而我，每天通勤挤地铁。
被人摸了一把，就换来他发一条朋友圈。
3.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念念，妈妈胃好疼，像刀绞一样。”她声音很虚，像在飘一样。
”社区医院说治不了，得去市医院。”
我心里一沉，手有些抖。
市医院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我喊忙安慰道，“妈，你别急，我马上来接你。”
陆沉舟不在家，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背景音很嘈杂。
“我妈病了，要送医院。”
他似乎在应酬，声音有些烦躁，”叫救护车，我报销。”
我气极了，声音忽然拔高。
”救护车要四十分钟，我妈等不了。”
”那你想怎样？”
我看向窗外，楼下车位上，隐约能看到一抹冰凉的粉色。
”我开车送她去，你告诉我钥匙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车钥匙在周秘书那里，她今天休假。”
我浑身血液冻住，有些不可置信。
”为什么在她那里？”
”她帮我保管，”陆沉舟突然顿住，”不是，她……”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开始拨打120，打滴滴，甚至打黑车。
黑车司机要五百，我二话没说付了钱。
接到我妈时，她痛得脸色惨白。
十一月的天，车上暖气坏了，我抱着我妈，她的冷汗浸透我的外套。
到医院时我妈已经穿孔了。
手术同意书我签了三次，前两次手抖得不成样子。
陆沉舟是第二天中午来的，提着果篮。
我妈躺在病房里，知道经过后，他开口道。
”你看，分明救护车更快，你非要折腾。”
我没说话，垂眸看着果篮里的苹果，每个都贴着进口标签。
我突然想起，之前练车时，保时捷的导航历史记录里，有一家温泉酒店。
他家送的伴手礼，也是贴了这种标签的苹果。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陆沉舟，那辆保时捷，我到底能不能开？”
他剥苹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开啊，车都送你了，你还问这种话。”
我沉默了一会，继续道。
“那你把钥匙给我。”
陆沉舟皱起眉，有些不高兴。
“念念，你到底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车都送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