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在他的心头。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都被我无情地撕开。
他看着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屈辱，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最终，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沙哑。
“好。”
“我答应你。”
09
我看着他。
在昏黄的烛火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威武将军。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命运扼住咽喉，不得不妥协的困兽。
“将军答应了？”我轻声确认。
他睁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明，我会去见圣上。”
“然后，将一切安排妥当。”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
我知道，他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他是在用这种极致的平静，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他得到他想要的“机会”，而我，也为我的孩子，挣得了“名分”。
我们之间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便离开了。
我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至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我抚着隆起的小腹，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这场胜利，来得如此沉重，又如此悲凉。
次一早，小桃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她脸色煞白，气息不稳。
“什么事？”我心中一紧。
“将军他……他去了大朝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夫人您的腹中孩儿，是他盼了多年的子嗣。”
“还……还在朝堂上痛斥那些散播谣言之人，说要严惩不贷！”
“圣上听闻后，龙颜大悦，当即便下旨，重赏将军府，并勒令京兆府彻查谣言来源。”
小桃激动地说着，眼中带着喜悦的泪光。
“小姐，将军他……他真的为您正名了！”
我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云铮，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的这份“礼物”，远比我预想的，要来得更轰动，更彻底。
陆云铮此举，无疑是将我腹中孩儿的“血脉”问题，彻底坐实。
他用自己的将军声誉，为这孩子做了担保。
如此一来，那些散播谣言之人，便再无空子可钻。
这不仅维护了我沈月华的名声，更是彻底地将将军府与太子，绑在了一条船上。
圣上“龙颜大悦”，重赏将军府，勒令彻查谣言。
这不仅是在安抚陆云铮，也是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陆将军府，依然是皇家的肱股之臣，更是太子一党坚定的拥护者。
京兆府彻查谣言，自然会查到源头。
而散播这些流言最积极的，自然是相府那边。
苏清浅。
她以为可以釜底抽薪，却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清浅，你送我的这份“礼物”，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接下来几，京中风向大变。
陆将军府的地位水涨船高，人人称颂陆将军重情重义，不计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