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
叫得还挺亲热，我差点笑出声。
“陆总，”我看着他那副“为我好”的嘴脸。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谈条件？”
陆衡脸色一下变了。
2
旁边几个副总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苏蔓也愣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有点僵。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转头对着所有人说。
“既然你们认定我剽窃，那就让法务来查。”
“我没空陪你们演戏。”
说完我把香槟杯往旁边桌上一搁，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
身后传来苏蔓的声音。
“林晚！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然后是她追过来的脚步声。
但我听见陆衡拉住了她。
“蔓蔓，算了。”
我回头瞥了一眼。
苏蔓被他拽着胳膊，眼眶红红的，抬头看他。
陆衡也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的那个眼神，啧，都快拉丝了。
回到酒店套房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几下，是总公司那边的邮件提醒。
算了，正事要紧。
我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监管报告。
这次来这家公司待了三个月，财务数据、运营状况，全要打包发回总部。
下个月就要出收购评估结果了。
屏幕上数据一行行往下滚，我脑子里却总闪过陆衡那张脸。
他站到苏蔓身边的样子，可真熟练啊。
就像当年站到我身边一样熟练。
“叩叩——”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衡妈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还是接了。
“晚晚啊——”
她声音又甜又热乎，跟年会大厅里那些冷眼完全是两个温度。
“年会的事我都听说了，哎呀那个苏蔓一看就不安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陆衡能认识你，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放心，阿姨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阿姨，”我声音放得很平，“我和他的事，之后再说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别别别，”她声音立刻急了，“你们年轻人闹闹脾气正常的嘛！
我这就让陆衡把那个狐狸精开了，你消消气啊晚晚。
阿姨站你这边的，肯定站你这边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阿姨，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
“诶好好好你忙你忙——”
我摁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屏幕暗下去之前，瞥见时间——23:47。
明天一早还要跟总部开视频会，汇报这次收购的初步评估结果。
我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这家公司的财务状况其实还行，核心团队虽然一般，但市场份额摆在那里.
收购价如果压得够低，对集团来说是笔划算买卖。
我一边看数据一边在报告上批注，不知不觉就翻到了凌晨一点多。
合上电脑的时候，胳膊都酸了。
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又亮了。
3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