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顾清禾很快做好了饭，匆匆赶回医院。
她坐在蒋长廷旁边看着他吃，忽然觉得心里一空，像是有什么必需品莫名消失了。
她皱着眉起身，来到了我的房间。
“现在感觉怎么样，阿文？”
她愣住，病房里哪里还有人？
窗户大敞，一阵风吹来，低垂的输液管来回拂动。
顾清禾一个激灵。
“阿文，莫文，你去哪了？”
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目光从平整的床面四处扫视。
她掀开柜子，撞开卫生间，什么都没找到。
她冲进走廊，拦住一个小护士。
“莫文呢？住在这间病房的莫文呢？你怎么没在病房里陪着他？”
小护士一怔，缩了缩脖子。
“这个……莫先生说他想要休息，不让打扰。”
顾清禾满面寒霜，又打电话联系医院保安查监控。
时间很近，保安飞快地调出了我的行踪。
她盯着屏幕里的我，提着公文包，戴着帽子和口罩，独自走出大门坐上车。
“他自己走的？他走什么？他明明忘了那么多……”
顾清禾喃喃自语，她的心不断往下沉。
她抓着保安要求找人，保镖面露难色。
打电话报警，警察说时间不够，不予立案。
她气得踹了一脚走廊上的垃圾桶。
“清禾。”
蒋长亭穿着一身精心打理的风衣，风流得意。
“既然是阿文自己走的，他大概是有自己的安排。”
“毕竟，他失去了记忆，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啊。”
“清禾，你看着我。”
蒋长亭走近了，一脸沾沾自喜。
“大学里帮助你、体贴你的人是我，和你在晚会上跳舞、一起主持的人是我。”
“和你手拉手一起跑出火场的人是我，和你定下婚约的也是我。”
他将两段记忆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顾清禾完全不能接受。
“你在胡说什么？”
顾清禾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蒋长廷露出病态的脸，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明明是莫文的记忆，是莫文的爱情！
顾清禾满眼寒光，嫌恶道：
“是不是你搞了鬼？你跟他说了什么？”
“不对！从一开始，这个治疗就是你的算计，你算计我！算计我伤害他，推开他……”
顾清禾仿佛被怒火点燃了，她冲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就甩了蒋长亭好几个耳光。
犹嫌不够，又一脚踹中他双腿之间。
“啊！”
蒋长亭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下体倒在地上。
他痛到直不起腰，起不了身，一脸的得意终于变成了惊愕和惧怕。
“清禾，你不是爱我吗？”
顾清禾露出被羞辱的神色，狠狠一脚踹中他小腹。
“你在自作多情什么？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学长和救命恩人，可我的丈夫从始至终只有莫文一个！”
“你最好祈祷我能把他找过来，否则你绝不会有好下场！”
她尝试打我电话，打了18个也联系不上。
又大把撒钱，用尽各种手段搜寻我的消息。
这时，我早就到了机场。
听到广播通知，我放下茶杯，走出候机室，拿出证件登机。
办完手续没几分钟，顾清禾就收到了消息。
她面露狂喜，飞快冲进地库，用力踩下油门，嘴里呼喊着：
“阿文，等我！”
她不顾红灯，一路飙到了机场，刹车不及撞烂了花坛，直撞到墙角才停住。
警报声四起，在路人惊恐的眼神里，她打开有些变形的车门，不顾一头一脸的血，试图冲进机场中。
“阿文，我来接你了！”
她呐喊着，迎来的只有保安的警告和路人的尖叫。
头顶处，飞机划过一道笔直的白线。
她终于明白，来晚了。
“阿文！”
顾清禾身体一软，当场倒地。
紧握的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