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沈清雪那濒死般的嘶吼，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观察窗外，顾星辰的脸色从愤怒转为惊愕，最后变成了死一般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在手术台上疯狂挣扎的女人，那个他爱了十年、护了十年的救命恩人。
“她在说什么……什么林子轩……”
“什么真相？”顾星辰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腕上的手表，那是沈清雪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我站在手术台旁，手里依旧握着那把沉重的手术刀，却没有任何止血的动作。
我缓缓抬起头，隔着那层玻璃，与顾星辰对视。
“顾星辰，你真的了解你身边这个女人吗？”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带着一丝嘲弄和冷意，“你记得十年前那场大火吗？在那场几乎把你烧成灰烬的废墟里，你以为是谁冲进去把你救出来的？”
顾星辰愣住了，他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充斥着浓烟与绝望的午后。
“是清雪……”他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涣散，“她的肩膀上有一道被房梁砸中的烧伤疤痕，她说那是为了护住我留下的……”
“是吗？”我发出一声轻笑，左手的手术刀猛地一挥，精准地划开了沈清雪肩膀上的无菌敷料。
那是沈清雪为了掩盖真相，在手术前特意叮嘱护士加固的区域。
“沈凌天，章晓蝶，你们亲手找回的亲生女儿，在你们眼里是草，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我一边说着，一边用镊子猛地撕开了沈清雪肩膀上那层所谓的伤疤。
在那衣服下面，竟然掉出了几块早已发黄、散发着恶臭的医用硅胶，以及一圈圈为了固定形状而缝合的尼龙线。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才。”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脱下了自己的手术外衣，转过身，背对着观察窗。
在那道横贯整个后背、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脊椎的皮肤上，有一道至今仍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巨大抓痕。
“十年前，救你的人是我。为了把你从那个摇摇欲坠的房梁下推出去，我的后背被生生撕开了一道三十厘米长的口子。”
“我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三夜，等我醒来时，沈清雪已经成了你的英雄，而我成了那个被你们沈家嫌弃、流落在外的丧门星。”
观察窗外，顾星辰如遭雷击。
他踉跄着后退，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却依然显示着直播间的画面。
“不……这不可能……清雪她不会骗我的……”顾星辰疯狂地摇头，眼眶发红，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清雪肩膀上那堆腐烂的硅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