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了声。
含着满嘴的血腥味，笑得撕心裂肺。
陈聿白终于转过头，隔着玻璃皱眉看着我。
“你笑什么？疯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手术灯，视线越来越模糊。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而尖锐。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流失！】
【器官摘除完成进度：90%…95%…100%！】
【第四器官献祭成功。】
医生用镊子夹起那颗血淋淋的眼球，放进无菌器皿里。
“陈、陈总，取出来了！”
陈聿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快步走向白娇娇：“娇儿，听到了吗？我们马上就可以做移植了。”
白娇娇喜极而泣：“聿白，谢谢你，也谢谢姐姐……”
我听着他们恶心的对话，缓缓闭上了仅剩的那只眼睛。
心率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开始变得平缓。
滴——滴——滴——
【脱离倒计时：10秒。】
【9…8…7…】
陈聿白，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现在，我给你了。
【3…2…1…】
【脱离条件已达成。灵魂剥离程序启动。】
伴随着最后一声长鸣，心电图彻底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第4章
“滴————”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黑诊所的宁静。
医生刚把装有眼球的器皿放下，转头看了一眼监护仪，瞬间脸色惨白。
“陈、陈总……”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病人……病人断气了！”
陈聿白正在给白娇娇擦眼泪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玻璃，落在那条笔直的绿线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秒钟后，陈聿白发出一声冷笑。
“她又在演什么戏？为了让我心软，连死都装得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手术室，一把推开瘫软在地的医生。
“白芷！你给我起来！”
他粗暴地扯掉我嘴里的毛巾，用力摇晃着我毫无生气的身体。
“你以为让机器响两声，我就会放过你吗？”
“你欠娇儿的还没还清！你给我睁开眼睛！”
可是，床上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我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耳边响起。
【脱离程序已启动。由于时空乱流，宿主灵魂需在此界滞留7天。】
【7天后，倒计时结束，将彻底传送回原世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陈聿白还在疯狂地摇晃着我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他的高定衬衫，他却浑然不觉。
“医生！死人了吗？还不滚过来抢救！”他回头冲着医生怒吼。
医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拿着除颤仪在我的口电击。
一次，两次，三次。
身体随着电流弹起又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