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很平静。
“是你妈打电话，找我要第二笔十万块的时候？”
“还是你妈，想让我把婚前财产，加上你弟名字的时候？”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窒息。
“我妈她……她就是好面子，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
她急急地解释。
“我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我发誓，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打这个电话的！”
“是吗？”
我轻轻笑了。
笑声里没有温度。
“在你家，你妈做决定，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李梦再次噎住。
“江阳，我们快三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是爱你的，不是爱你的钱！”
“你相信我，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骂她！”
“我们不加名字了，那十万块我们也不要了，行不行？”
她的话，听起来很真诚。
带着哀求。
若是放在昨天，我或许会心软。
但是现在。
我只觉得讽刺。
“李梦。”
“这不是十万块的事。”
“也不是房本加不加名字的事。”
“是你家人的态度。”
“是贪得无厌。”
“是理所当然的索取。”
“今天他们能要十万，明天就能要二十万。”
“今天敢要我房本加你弟的名字，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我扫地出门？”
“我是在娶一个妻子，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不是在卖身扶贫，去填一个无底洞。”
我的话说得很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扎在她的心上。
也扎在我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不……不是的……”
她哭着反驳。
声音无力又苍白。
“我弟弟结婚，只是一时困难，以后我们……”
“你们的以后，和我没关系了。”
我打断她。
不想再听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那二十万，你们不用还。”
“我们两清了。”
“江阳！”
她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
“你不要我了吗？”
“你忘了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我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她昨天在我怀里哭泣的样子。
楚楚可怜。
我当时还满心怜惜，发誓要保护她。
现在想来。
多么可笑。
“照顾你一辈子的人，不会是我了。”
“祝你找到一个更好的。”
说完。
我挂了电话。
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眼睛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李梦。
“江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现在就从医院回家，你在家等我，我当面跟你解释！”
我看着短信。
面无表情地删除了。
解释？
不必了。
有些事，一旦发生。
就再也回不去了。
03
我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
至少，能让我清静两天。
我错了。
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紧急文件。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李梦家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