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在里面吃螺蛳粉呢!姐,你用力踹!把门踹开!”
宋明珠抬起脚,踹在门上。
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勘察箱的法医。
警察看了他们一眼,眉头皱起。
“你们什么的?在这里闹事?”
张秋华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警察同志,我们找我女儿,她躲在里面不肯开门,我们正着急呢。”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拿出本子。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宋南星。”
警察脸色一沉。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家属在现场。
然后看向张秋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正好,不用找了。”
“门我们会叫锁匠来开。”
“你们三个,跟我们走一趟市殡仪馆。”
“去认尸。”
张秋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市殡仪馆的走廊冷得刺骨。
白炽灯的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泛着惨白的光。
张秋华是被宋明珠搀着走进来的。
她的腿止不住地发抖,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
“肯定是弄错了……那个死丫头精得很,怎么会死……”
“她就是想骗我,想躲债!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被她骗了!”
宋天赐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还在给4S店的销售发微信。
“妈,你别慌,说不定是同名同姓的。”
“她前天还给明珠姐发脾气呢,中气足得很,死不了。”
法医戴着白色的口罩和手套站在不锈钢推床前。
床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鼓起一个极瘦的轮廓。
“家属确认一下。”
法医捏住白布的一角,往下拉了一尺。
我安安静静的躺在推床上。
不过我的脸颊凹陷,颧骨突起,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青黑色。
嘴唇上全是被自己咬出来的血痂。
仔细一看,我的眼睛还半睁着,但是瞳孔已经涣散。
张秋华往前凑了一步。
看清我的脸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南星?”
她叫了一声,声音发着飘。
可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站起来喊她一声妈。
宋明珠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伸手推了推我僵硬的肩膀。
“宋南星!你别装了!”
“警察都在这儿,你搞这种恶作剧有意思吗!”
“你赶紧起来,天赐买车的钱你还没给呢!你装死就能赖账吗!”
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猛地缩了回来。
太硬了。
也太冷了。
法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死者宋南星,死因是骨癌晚期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
“发现的时候,她蜷缩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身体已经出现轻微的巨人观。”
他转身,拿起旁边的一个不锈钢托盘。
“这是死者的遗物。”
托盘里放着几个空药瓶,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法医拿起那张诊断书,声音冷硬。
“死者确诊骨癌已经半年了。”
“由于没有接受任何治疗,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骨骼。”
“她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嘴唇咬烂了,手指甲全部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