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咔哒。
门被推开。
刺眼的光线从门外涌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等我适应了光线，看清来人。
我的呼吸停滞了。
是李铭。
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手里夹着一雪茄，烟雾缭绕。
他和我记忆中那个穿着白 T 恤，笑起来一脸阳光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敲在我的心脏上。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全是陌生，和一种评估货物的审视。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咳嗽起来。
他笑了。
那笑容，邪肆，又残忍。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娇贵的小公主。”
他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温柔的，哄着我的语调。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嘲弄的华丽。
我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铭，你疯了吗？”
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疯了？不，我清醒得很。”
他走到桌边，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倒是你，我的小公主，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转身，一步步近我。
我被他到墙角，退无可退。
“三年了。”
他伸出手，挑起我的一缕头发。
“你知道哄着你有多累吗？”
“你喜欢看电影，我就通宵研究影评，好跟你能有共同话题。”
“你喜欢吃甜点，我就学着去做，手上烫出多少泡。”
“你来大姨妈肚子疼，我就装模作样给你煮红糖水，其实我连糖和盐都分不清。”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进我的心脏。
原来，那些我视若珍宝的甜蜜过往。
在他眼里，只是“哄”。
只是“装模作样”。
我的心，彻底凉了。
“你想要的仪式感，你所谓的惊喜，你那些娇滴滴的小脾气。”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
“我忍了你三年，你知道有多恶心吗？”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该你为我创造价值了。”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不再伪装。
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带着一种生予夺的权力感。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李铭。”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名字。”
“而你，我的好宝宝。”
他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动作轻佻，眼神却冰冷刺骨。
“从现在开始，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做业务员，用你的声音，你的演技，去骗那些跟你一样蠢的男人。把他们的钱，全都弄到我的口袋里。”
“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从我的脸，一路向下，扫过我的全身。
那眼神，黏腻，恶心，像要把我的衣服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