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发出“滴”的一声。
祁峥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看到客厅里堆放的几个大纸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又在闹什么？”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今天在人面前替你说了多少好话，你知不知道？”
“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才没来参加会议。”
“你倒好，在家里给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我把最后几本书装进箱子，用胶带封死。
“我没有闹。”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只是觉得，这个房子太挤了。”
祁峥冷笑一声。
“挤？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你跟我说挤？”
“江黎，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太低级了。”
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就是一个专利吗？”
“等年底分红的时候，我多给你拨两个点的股份补偿你，行了吧？”
他语气里满是施舍。
仿佛我是一个正在无理取闹讨要糖果的孩子。
“我不稀罕。”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祁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给点甜头，我就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你别给脸不要脸！”祁峥的耐心耗尽了。
“我是公司的CEO，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季眠年轻漂亮，带她出去见人，比带你这个天天只知道敲代码的黄脸婆强多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祁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闪躲着我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打断他。
“嫌我老了，嫌我不会像季眠那样冲你撒娇卖萌了。”
“对吧？”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心动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随你怎么想。”祁峥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反正专利的事已经定局了，你再闹也没用。”
“明天把后续的测试数据整理好，发给季眠。”
他转身走向浴室，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
“别我用强制手段。”
我看着浴室门关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
走到茶几旁，拿起了他的备用手机。
这部手机平时只用来联系客户，密码我一直都知道。
我不是想查岗，只是想把里面属于我的客户资料导出来。
但当我打开微信，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时。
手指却猛地僵住了。
那是季眠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今晚庆功宴结束时。
季眠：【祁总，今天谢谢你护着我。】
祁峥：【应该的。你比她懂事多了。】
季眠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穿着一条性感吊带裙，坐在副驾驶上的自拍。
背景，是祁峥那辆迈巴赫的车内。
季眠：【祁总，我家的热水器坏了，今晚……能去你那儿洗个澡吗？】
祁峥回复：【江黎在家，不方便。】
季眠：【那……你陪我去酒店开个房间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祁峥：【好，在楼下等我。】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也就是说，祁峥今晚本不是刚从庆功宴回来。
他是从酒店回来的。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浴室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