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老东西带了十几个人来。」
刘翠花拿着针，有些慌乱。
「他们想什么，抢人啊。」
王耀祖从木箱上跳下来，脚也不疼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
「让他们进来，老子今天非捅死几个不可。」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
「王大强，你把人交出来，那十万块钱我砸锅卖铁退给你。」
老村长在外面喊。
王大强冷笑一声。
他隔着门缝喊了回去。
「赵德柱，你少拿钱压老子。」
「老子现在不缺那十万块钱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隔壁村的李麻子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他那个傻儿子正缺个媳妇。」
「只要人活着，他愿意出十五万。」
刘翠花眼睛一亮。
「十五万？真的？」
王大强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李麻子说了，只要人能生娃，断手断脚都行。」
他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听见没，你还能卖十五万呢。」
「这可比十万块钱划算多了。」
04
王耀祖突然了句话。
他把玩着手里的，眼神阴狠。
「爸，卖给李麻子那个傻子太亏了。」
他走到我面前，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脸。
「我前几天在网上看人说，现在医院里换个肾可贵了。」
「动不动就大几十万呢。」
地窖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外面老村长带人撞门的声音还在响。
刘翠花咽了口唾沫。
「耀祖，你瞎说什么，那可是要开膛破肚的。」
王耀祖不屑地哼了一声。
「开膛破肚怎么了，她这条命都是我们给的，拿个肾怎么了。」
「再说了，人有两个肾，拿走一个又死不了。」
他转头看向王大强。
「爸，我昨天打牌输了两万，人家放话了，明天不还钱就砍我的手。」
「你把她卖给李麻子才十五万，够屁的。」
「不如找个黑诊所，把她肾嘎了，能卖好几十万呢。」
「到时候我不光能还钱，还能买辆新车。」
王大强的眼睛瞬间亮了。
十五万和几十万，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堆行走的钞票。
「耀祖说得对。」
王大强搓了搓手。
「这丫头平时那么多活，身体底子好，肾肯定健康。」
刘翠花还有些犹豫。
「可是，这上哪去找黑诊所啊。」
「这事包在我身上。」
王耀祖得意地掏出手机。
「我认识一个放的强哥，他路子野，专门这买卖。」
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那个所谓的强哥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耀祖避开他们，走到角落里嘀咕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满脸兴奋。
「谈妥了，强哥说只要配型成功，一个肾给三十万。」
「他马上带医生过来抽血。」
三十万。
这个数字彻底击溃了刘翠花最后的一丝顾虑。
她把手里的生锈钢针扔回铁盒里。
「那还扎什么针啊，别把身子扎坏了，卖不上好价钱。」
她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虚伪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