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秒。
打开CRM系统，查看了林婷最近三个月的客户跟进记录。
一条一条看。
然后我打开了自己的记录。
对比。
同一个客户——我的首次跟进记录：9月3号。林婷的首次跟进记录：9月17号。
同一个客户——我的首次跟进：7月20号。林婷的首次跟进：8月1号。
同一个客户——我的首次跟进：10月8号。林婷的首次跟进：10月11号。
时间差最短的只有三天。
三天。
每一次都是我先跟进，她后进入。
每一次都刚好卡在快签约的时间点。
这不是“帮忙”。
这是截胡。
有规律的，精准的，截胡。
我的手在发抖。
我以为是咖啡喝多了。
但不是。
那天下班我没走。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我打开了三年来的CRM系统志。
每一条跟进记录都有时间戳。
每一条都删不掉。
我开始一个一个对比——我的首次跟进时间，和林婷的首次跟进时间。
一直到凌晨一点。
老赵来巡楼，看见我的灯还亮着。
“怎么还不走？”
“马上。”
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别太累了。”
走了。
我继续看。
三年。
我先跟进后被林婷签走的客户——
二十三个。
其中，我跟进超过两周的，十六个。
跟进超过一个月的，九个。
有一个客户，我跟了四个月。
四个月。
约见面六次，做了三版方案，改了两轮报价。
签约前一周，林婷说：“这个客户的老板跟我一个健身房的，我去聊聊？”
我把客户微信推给了她。
三天后，合同上签的是林婷的名字。
提成一万四。
我打了四个月电话、写了三版方案得到的结果——是帮她赚了一万四。
4.
比截胡更让我冷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找CRM记录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封内部邮件的转发链。
孙主管转给区域经理的。
里面有一段——
“周敏这个人吧，态度是好的，但业务能力确实一般。上个季度她只签了一单，其他客户都流失了。相比之下，林婷进步很快，建议下季度把新业务线的组长机会给她。”
客户没有流失。
客户都在林婷手里。
但在孙主管眼里，是我“流失”了。
因为林婷跟他说过。
我继续翻邮件。
找到了两个月前的一封——
林婷发给孙主管的。
“孙总，周敏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我怕她跟不下来，就帮她分担了几个客户。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影响咱们部门整体数据。”
帮我分担。
她跟领导说的是“帮我分担”。
我把这封邮件看了三遍。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像是另一种语言。
我关掉邮箱。
站起来去接水。
手碰到杯子的时候我才发现，手是凉的。
那天我坐在出租屋里，翻手机相册。
大学毕业照，我和林婷搂着肩膀，她比我高半个头。
入职第一天的合影，我们站在公司logo前面比耶。
去年她过生，我送了她一条围巾，她发朋友圈说“好闺蜜就是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