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更离谱,逢人就夸儿子孝顺,说女儿照顾爹是应该的,儿子忙事业,能来看看就是有心了。
这些事我不是没往心里去,只是想着他生病,不想跟他计较。
可他做的事,一次比一次让我寒心。
方原孩子满月,他着我包一万块的红包。
我包了,转头就听见他跟别人说我不懂事,红包给少了,丢弟弟的脸。
有一次他化疗难受,迷迷糊糊的,嘴里念叨的都是,不能让方芳把房子拿走,必须留给方原。
这些年,我一次次念及那点血缘亲情,给他们留着面子。
直到他们拿着遗嘱要抢房子,直到他们转头就把我存的医药费私吞了,我才彻底明白:
这一家人,本就没把我当家人!
2
三天后,是我爸的葬礼。
灵堂设在殡仪馆的大厅里。
哀乐循环放着,香烛的烟飘得满屋子都是。
来吊唁的亲戚朋友坐了满满一屋子,大多是我爸的老同事和老家的远亲。
方原披麻戴孝,直挺挺跪在灵前。
有人来吊唁鞠躬,他立刻就伏在地上哭天抢地,一副痛不欲生的孝子模样。
张桂兰站在灵位旁边,手里攥着帕子,一直抹眼泪,逢人就拉着人家的手说个不停。
我爸的老同事李叔上前鞠了三个躬,转头看向张桂兰问:
“嫂子,芳丫头呢?怎么不让她过来?”
张桂兰脸上的泪瞬间收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别提这个不孝的东西。她爸走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心硬得很。我们老方家没这种女儿!”
说完她立刻拉过身边的方原,对着李叔说:
“幸亏有我儿子,这段时间全靠他撑着,里里外外都是他忙活,人都瘦了一圈了。”
方原立刻红了眼,对着李叔哽咽着说:
“李叔,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爸养我一场,我不能让他走得不安心。”
祭拜环节,司仪拿着话筒站到台前,对着全场说:
“请逝者家属上前祭拜。”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张桂兰突然冲过来,胳膊一横直接拦在我面前,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大声说:
“站住!孝子孝媳先拜,你是女儿,等后面再拜,别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耳边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人小声说:“还有这规矩?”
立刻就有人接话:
“你没听她妈刚才说吗?这丫头不孝,当爹的走了都不伤心。”
等到开席,方原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每到一桌,就拉着桌上年长的长辈,红着眼眶哭诉:
“各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今天来送我爸最后一程。这几年我爸住院,前前后后都是我盯着,白天上班晚上守夜,就怕我爸走的时候身边没人。”
张桂兰就跟在他身后,立刻帮腔:
“可不是嘛,这孩子熬得都脱相了。他那个姐姐,一分钱不出,一点力不使,天天就想着争家产,巴不得她爸早点走,好霸占家里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