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惨不忍睹的发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年轻警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
老警察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
“张老师是吧？”
“学校有规定，老师可以强行给学生剃头，并且发到家长群里羞辱吗？”
张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那是为了他好！是教育！”
“教育？”老警察的音调高了一点。
“我怎么看着，更像是霸凌呢？”
张峰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位女士，”老警察对我说，“虽然事出有因，但你的行为确实过激了。你得跟我们回一趟所里，做个笔录。”
“好。”我站起身。
“警察同志，还有他。”我指着张峰。
“他公然侮辱、诽谤我未成年的儿子，给孩子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
“我保留追究他法律责任的权利。”
老警察点点头。
“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校长。
“还有，这件事，我想教育局的领导，应该也会很感兴趣。”
校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张峰的头皮还要白。
我跟着警察往外走。
路过张峰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忘了告诉你。”
“我用的那个推子，是功率最大的。”
“充电，充了一整夜。”
07
审讯室的灯，是冷白色的。
照得桌上的不锈钢杯子，泛着寒光。
我对面坐着那个老警察。
年轻的警察在旁边，拿着本子和笔，准备记录。
“姓名。”
“苏沁。”
“年龄。”
“三十四。”
“职业。”
“自由职业，做一些设计工作。”
老警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他问一句，我答一句。
像是在填一张表格。
“说说吧，从头到尾。”
他说完，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端起面前的纸杯，水已经凉了。
我没喝。
“昨天下午四点十六分，我在微信群里，看到了我儿子的照片。”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张。”
“班主任张峰发的。”
“他配的文字，你们也看到了。”
我的语气，比水还凉。
“然后呢？”
“然后，其他家长开始附和，点赞，吹捧。”
“我说了一句‘收到’。”
“我关了手机，做饭，等我儿子回家。”
“他回家了，告诉我，张峰是如何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推子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