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吧。】
发完这条消息，我又打开通讯录。
找到顾深的号码，点了进去。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顾深，方便吗？我想找你聊聊。】
几分钟后，他回复了。
【当然方便。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
【好。】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脸上。
暖的。
她想抢我的一切。
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6.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沈念？我是周姨。”
周姨。陈家的保姆，照顾了我三年。
“周姨，怎么了？”
“你方便出来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关于林悦和陈昊的。”
半小时后，我在公园见到了她。
她比我印象中老了许多，头发白了一半，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念念，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她叹了口气，“我怕丢了工作。”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林悦和陈昊，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瞳孔一缩。
“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什么‘真心相爱’。”周姨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偷偷拍的。三年前，林悦第一次来陈家，就是以陈昊女朋友的身份。”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
林悦和陈昊在客厅接吻。林悦和陈昊在卧室……
期是三年零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没认识陈昊。
“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周姨说，“后来听说你家有些背景，就设计了这一出。林悦先接近你，然后再把陈昊介绍给你……”
我握着照片的手在发抖。
三年。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还有这个。”周姨又拿出一个U盘，“里面有一段录音。是林悦和陈昊商量怎么骗你的钱的。我本来不该听，但那天门没关紧……”
我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周姨，谢谢你。”
“念念，我知道我该早点告诉你的。”她眼眶红了，“可陈家给的工资高，我儿子还要上大学……”
“我不怪你。”我说，“现在告诉我，已经够了。”
从公园回来，我把U盘进电脑。
录音是一段对话。
陈昊的声音：“她那个爸做生意的，肯定有钱。咱们先把她的积蓄骗过来，等结了婚再想办法让她爸。”
林悦的声音：“放心吧，念念那么好骗。我跟她当了十年闺蜜，她什么都听我的。”
陈昊：“那婚礼那天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蒙在鼓里。”
林悦笑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能怎么样？再说了，她爸都不管她，谁会帮她？”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生米煮成熟饭。
她爸都不管她，谁会帮她。
“是吗？”我自言自语。
我把录音备份了三份。一份发给李律师，一份存云端，一份留在U盘里。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大学同学群。
这个群里有三百多人，林悦和陈昊也在里面。
我编辑了一段话，配上周姨给的照片，还有录音的链接。
【各位同学好，关于我婚礼当天的事，想跟大家说几句实话。】